二人行至电梯里,电梯无声上升。
密闭空间里,许余能闻到谢凛霄身上极淡的雪松气息,混合着飞机舱内残留的香气。
他盯着不断跳升的楼层数字,想起飞机上那个称得上“逾矩”的注视和那句“可爱”,耳根隐隐发热。
套房宽敞得过分。
谢凛霄径直走向靠窗的主卧,在门口转身:“两小时后晚餐会送到客厅,现在,”他目光扫过许余微微泛红的眼眶,“去睡一觉。”
许余确实累极了。
他简单洗漱过后就纵容自己陷进客卧柔软的床褥,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许余是被餐具碰撞的脆响吵醒的。
他下意识的把头深深埋进被褥里,想阻断声音来源。
结果等待他的是被人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揪起来。
“许特助起来了,晚餐送到了。”
许余原本还没有清醒的头脑,被谢凛霄的声音硬深深吓醒了。
他迅速戴好眼镜,下意识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好的谢总。”
谢凛霄没多说什么,在看见许余起来后就回了客厅。
随后客厅就传来刀叉碰撞的声音。
许余套好外套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
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谢凛霄坐在昏黄的光晕里,正将沙拉碗里的番茄仔细挑到一旁。
听到动静,他抬头:“清醒了?刚好,牛排也切好了。”
许余这才注意到,长桌上摆着两份晚餐。
自己那份牛排已被细心切成适口的小块,而旁边那碟挑净了番茄的沙拉,显然也是为他准备的。
他胃不好,不爱吃生番茄,但这点小事……谢凛霄是在什么时候记住的?
许余有些意外的坐到了谢凛霄对面。
思虑再三,他还是把自己心底的疑问问出来了。
“谢总。”许余斟酌着用词,“您是怎么记得我不吃生番茄的。”
谢凛霄头都没抬,“这还用记吗?”
许余抿了抿唇,没有再开口说话,低头吃起来谢凛霄为他切好的晚餐。
太奇怪了,他的老板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吗?为什么最近表现的这么诡异。
夸下属可爱,和下属住一起,记下属的喜好,还有一些有的没的。
许余摇了摇头。
看来最近得找个由头带老板去寺庙一趟驱驱邪。
许余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谢凛霄。
看起来挺正常,依旧冷峻优雅,依旧做事慢条斯理。
依旧风流多情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淡色的薄唇,锋利的下颚线,和他记忆中老板的模样一模一样。
“看我干什么?”谢凛霄发现许余已经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差不过十秒了。
难道许特助也对他有心思,想到这谢凛霄喉间里挤出一声愉悦的轻笑。
许余回过神,刚刚他居然盯着一个男人看呆了,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没什么。”许余耳尖泛着薄红,有些尴尬的埋头,含糊不清的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沙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