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看了眼窗外浓稠的夜色。
“咔哒。”许余办公室的门被谢凛霄打开了。
“工作做完了?”
“嗯。”许余微笑着有些防备的嗯了一声。
毕竟他很怕谢凛霄又临时给他加工作量,虽然加班会给加班费,但是他人快熬不住了。
“谢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谢凛霄摇了摇头,“现在太晚了,打不到车,我送你回家吧。”
许余刚想拒绝说自己有车,就突然想起自己的车还停在谢凛霄家。
顿时,许余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
“好的,那麻烦谢总了。”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公司大门。
“把你的车钥匙给我,你的车我明天让刘叔给你开过来。”
许余从西服口袋里翻出车钥匙递给了谢凛霄,“好的。”
深夜的街道空旷而寂静,路灯将道路上树的影子拉得细长。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混合着皮革与谢凛霄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气息,令人莫名的感觉到安心。
其实很多时候谢凛霄都不开车的,都是让许余或者刘叔来开车。
但是许余脸上的疲倦感太明显了,尽管他已经强打起精神,但谢凛霄还是看出来了。
怕他开车出事,谢凛霄这次主动的当了一回司机。
许余靠着副驾驶的椅背,白日里被他忽视的疲倦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毕竟现在他可是让老板免费为自己开车,如果自己不一小心睡过去,那场景他不敢想象。
“困了?”谢凛霄的声音在音乐间隙响起。
许余像是被吓到了,打了一个激灵。
“没有。”他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盯着谢凌霄微笑道。
谢凛霄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将音乐的音量调低了些。
或许是真的累得不行了,许余的防备心又一点点消融,他只感觉自己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连车内的装饰都渐渐有了重影。
像是撑不住了一般,许余脑袋一歪,靠着冰冷的车窗睡着了。
呼吸声绵长而缓慢。
谢凛霄在等一个漫长的红灯,他下意识偏过头朝着许余看去。
许余毫无防备的睡颜映入眼帘。
褪去了工作时的严谨克制,那张平日里过分清俊甚至有些疏离的脸,此刻显得异常柔软。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似乎梦里还在为什么事蹙眉。
那身挺括的西装因睡姿显得有些皱巴巴的,内里的衬衫在下班时被许余松开了第一颗纽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在那截锁骨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了许余眼下的淡青色阴影上。
看了几秒,谢凛霄伸手,极其轻柔地将许余的脑袋从车窗玻璃拨向自己这边,让他靠在了更柔软的头枕上。
谢凛霄的动作小心得近乎谨慎,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许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头枕,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得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