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彻底完了。
安若看到这个群名,眉头一皱,随后就看到了“清欢”的吐槽。
脸上淡淡一笑,抬眼扫视了一圈,目光放在白茗秋身上时,停顿了一下。
白茗秋呼吸一滞。
吾命休矣。
作为班级雷达,她的警惕性很高,在老师进教室那一瞬间就把手机塞起来了,但看老师的样子显然是看到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她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内心慌的一批,不知道常逸尘有没有给自己备注。
嗒。嗒。嗒。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白茗秋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一点点炸开。
一只手伸到自己面前,白茗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抬起头冲安若龇牙笑了一下,然后在书桌里掏啊掏,翻了翻书,又挪了挪笔袋,磨蹭了半天,终于不情不愿把手机拿了出来,放在了安若的手里。
安若带着两个“战利品”,心情不错地走了。
留下一个心如死灰的白茗秋枯坐在原地。
这节课一下课,白茗秋就来到了常逸尘的桌前,面无表情像个索命的厉鬼,双手掐住常逸尘的脖子来回摇晃。
“你是不是给我备注全名了,我连加班主任都用的小号,她怎么可能知道那是我!”
常逸尘非常冤枉,“不是啊,我根本没给你备注,谁让你用自己大头照当头像了,不用点开都能看出来是你……”
白茗秋捂住中箭的小心脏,向后倒去,被身后的桌子稳稳接住。
两个失去手机的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
艳阳高照,阳光被树影打碎,撒在校园一隅。
操场上一群留着违规长发的男生凑在一起,脑袋像桌球一样东碰西撞。
“你等着,下一圈我绝对比你先到。”
“别扯了,就你那细腿,跑两步就没劲了。”
江夏川和常逸尘瘫在四百米跑道终点附近的空地,刚跑完一圈,两人现在都喘着粗气。
前一天体委刚交上去的报名表上,四百米的那栏赫然写着他们两个的名字——当然,只有江夏川是报名,常逸尘的是“被报名”的。
“倒霉催的,我迟早打死段识瑜这孙子。”常逸尘忿忿不平地骂着,俨然是前几天运动会报名大战的受害者。
虽然他也不确定是不是段识瑜给他报的名,但“乖孙”干过的坑人事数不胜数,背锅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打死吧,我支持你,就当为民除害了,绝对大快人心。”
“走吧,再来一圈。”
“走就走,谁怕谁。”
一道道身影在赛道上驰骋,少年们挥洒汗水,试图突破自己的极限,又一次次在呐喊中创造新的记录。
广播员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抑扬顿挫地念着各班交上来的加油稿。
操场在一周之间改头换面,热闹非凡,观众们挥舞着手里的应援棒,给场上的运动员加油助威。
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一向最为吵闹的五班却一反常态,所有人都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竟然没有一个人喊加油。
视线一转,他们班的运动员还在咬牙坚持,说话间已然跑到面前——正是被反报复跑一千米的段识瑜。
其余人等难当大任,都将这个差事婉拒了。
白茗秋象征性地挥舞了两下手上的薯条,在隔壁两班震耳欲聋的高呼声中显得格外敷衍。
“尝尝这个,这个味道的最好吃。”
“真的假的,我尝尝。嗯~真好吃。”
“欸欸欸,给我也来一个。yue——你们两个……”
“嘘——”罪魁祸首贺雨声指了指一旁坐着递零食的江夏川和吃零食的方棠翊。
几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奸笑。
蹑手蹑脚绕到他们身后,拍拍肩想要吓他们一跳,江夏川却恰好转过头发现他们,脸上流露出一丝嫌弃。
“你们吃什么呢?给我也尝尝。”
“来,也尝尝我的,方棠翊也试试。”
两人没有防备,江夏川拿出一颗塞进嘴里,冷不丁被酸得嘴都在颤抖,想要拦下方棠翊的手却已经无济于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残音:“别——”
江夏川动作十分迅速,抽出两张纸递给方棠翊,方便他吐出来,却看到他面不改色。
几人连带着江夏川一起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们对视了一眼,诶呀,刚刚只顾着演得自然一点,结果常逸尘拿错了糖,把甜的那包递给了方棠翊。
“谢谢,这个糖很好吃。”被蒙在鼓里的方棠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常逸尘拿过另一包糖,对比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瞄了另外两人一眼,发现他们早已别过脑袋。
“走了,去坑别人去了。”
江夏川举在半空中的手僵住,缓缓收回抵在自己的唇边,迟疑地问道:“真的好吃?”
方棠翊点了点头,“你觉得不好吃吗?”
江夏川战术擦嘴,顺势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回以一个笑容,“怎么会,很甜。”
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
怎么会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