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经开学第三周了,方棠翊没有刚认识的时候那么内向了。
那个时候,江夏川以为,他对所有事情都不感兴趣,学习也落下一大块。
现在遇到这种难度的易错题,方棠翊都信手拈来,居然还会因为找出老师的错漏,即将和老师探讨而兴奋不已。
他原本就像一幅褪了色的油画,这段日子里不断被填充上色彩,逐渐变得鲜活。
江夏川的思绪被下课铃声打断了。
“我们去找老师吧。”方棠翊手里抓着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夏川。
他呼吸一滞,点头的动作慢了半拍。
数学办公室。
“天书”前脚刚坐下,后脚就跟进来两个小尾巴。
看到他俩愣了一下,“什么事啊?”
方棠翊把卷子和带的草纸放在“天书”的办公桌上,抿了抿嘴,说:“老师,这道题你好像讲错了……”
方棠翊和“天书”在这里讨论题,江夏川就在旁边啃面包。
对,就是啃面包。
江夏川早上要迟到了,自然也就没时间吃饭,出门的时候买了块面包。
要不是为了买这块面包,说不定他还能踩着铃到教室,这样也就不用罚站了。
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不偿失。
真好吃。
“你用t代换了sin后边的内容,那里边的符号呢?”
“天书”说着,还抽空瞪了一眼江夏川。
嘴里炫着面包的江夏川:?
“不是的老师,这个符号已经代换进t里了,要是想把符号提出来,应该在这步之前……”
“天书”眉间的川字逐渐打开,看样子是听明白自己问题出在哪里,然后又瞪了江夏川一眼。
刚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的江夏川:???
后续就是下午数学课老师把自己讲错的题纠正了过来,顺便瞪了一眼江夏川。
没有在吃面包的江夏川:?????
……
“不是他为什么瞪我啊?”
江夏川久久不能释怀。
这是他今天第十七次重复这句话。
事实证明,一句没什么特点的话,说得多了就会变成一个梗。
在他第十八次抱怨的时候,方棠翊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江夏川的桌子上就多了一颗糖。
……
“同学们,距离我们本学期的运动会仅剩最后的十几天了,在这热情似火的氛围中,我好像已经看到了你们每个人的笑脸,和运动员拼搏的身影……”
不知道哪个主任灵机一动,午休时间在广播里吟诵从他们被门夹了的脑袋里生成的运动会动员语录。
“它不仅是竞技,更是成长;它不仅是个人荣誉,更是团队力量;它不仅是体能比拼,更是文明素养的展示……”
江夏川顶着两只青黑的眼睛在座位上摇摇欲坠,又被突如其来的一句感叹惊醒。
可恶啊,今天他都没有去打球,吃完午饭早早就回来了,前一天晚上没睡好,打算补一觉来着。
“是啊!你们如今正是冉冉升起的朝阳,而我们,是燃烧的蜡烛,一心为你们的发光发热出一份力……”
江夏川双目无神,空洞地看着教室前面辛勤工作的喇叭,眼皮慢慢合上再无力地抬起。
哪来的毒鸡汤。
主任可能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是吃菌子了。
他快要神经衰弱了。
意料之中,这几天下午的体育课也都是老师带他们走方队。
学期初,教学任务不重,安若还额外安排了几节自习课练习。
原本今天是没有体育课的。
“第三排走得不齐。”
“穿黑色帽衫那个,运动会别穿带帽子的衣服,看着乱糟糟的。”
“倒数第二排那女生,胳膊抬起来。”
被热情似火的骄阳狠狠疼爱了一番,各班的同学们更加萎靡不振。
在老师转过身的空隙,江夏川悄悄给方棠翊塞了一颗糖。
……
“今天累死了……”段识瑜趴在桌子上奄奄一息,手里还抓了一把扑克牌。
晚休时间,吃饭比较快的几个人提前回来,凑在一起边打斗地主边发牢骚,派人轮流望风。
“我靠老师像疯了一样,一节课四十分钟,足足走了三十五分钟,还有五分钟是集合和确定队形。”
“你这身高没被刷下去简直是奇迹。”江夏川幽幽道。
段识瑜暴起,“嘿!你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