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弯亦紧随其后,身姿恭谨,“沈弯,拜见夫人。”
苏氏抬手,柔和道,“起吧。”
她随即轻声笑道,“沈家倒是会生养,沈氏已是难得的佳人,不曾想你这妹妹更是绝伦。”
沈怜连忙柔声道:“母亲您缪赞了,您若是觉得她顺眼,便留她在府中多住几日,全当给您看个新鲜。能得您青睐,是妹妹的福气。”
苏氏被她说得心里愉悦,“如此甚好,沈姑娘不防在府上多住些时日,你与清欢年岁相仿,她时常说一个人无趣,你们正好能一处作伴。”
沈弯看向魏清欢,只见对方眼神清澈,对自己微微笑着。
沈弯亦含笑点头。
魏清欢温软的依在母亲身边,“母亲,您瞧瞧,这般好颜色,却无人得见,岂不可惜?三日后安昌侯府老夫人寿宴,带上她们姐妹一同去,也好让众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色,叫某些人收收那目中无人的傲气。”
苏夫人知她话里某些人,是指陆知锦。
陆知锦乃安昌侯前妻所生的嫡女,生得一副花容月貌,素来眼高于顶。
往日里见了魏清欢,总爱明里暗里拿容貌讥讽,魏清欢对她早便气恼。
她也想替女儿出口气,颔首道,“也好,我那好姐妹关氏,素来最爱好颜色,见了你们姐妹这般模样的,定也十分欢喜。”
沈弯与沈怜相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欣喜。
没想到竟这般顺利,省去了她们不少心思,两人连忙再度屈膝谢恩。
接下来几日,沈弯便在长兴侯府的厢房住了下来。
白日里经常陪魏清欢赏花游园,难得过了两日舒坦时光。
魏清砚事务繁忙,沈怜只趁着他回府的间隙,领着沈弯匆匆拜见一面。
沈怜是以侧室之身嫁入侯府,魏清砚不用上门接亲,因此沈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世子。
魏家人的相貌皆不出色,魏清砚的五官拼凑在一起,也只是平平无奇的端正。
他肤色偏深,少了几分世家公子惯有的白皙矜贵,反倒多了些质朴与敦厚。
魏清砚见了沈弯,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艳,却并未多做打量。
他满心满眼都在沈怜身上,语气也是止不住的关切:“我近日事务繁忙,怕是不能常回府陪你。”
魏清砚如今在兵部当差,任五品任佥都御史。
大乾与突厥对战长达两年,边境刚传来战报,大乾大获全胜,夺回被占领十多年的定襄、云中二城,北疆防线总算稳住。
战后要处理的事务繁多,魏清砚已经连续两日宿在兵部寮房。
沈怜体贴道:“爷以正事为重,不必挂心我,我在府中有徐嬷嬷照料,一切安好。”
魏清砚却不放心,握住她的柔荑,蹙眉道:“你性子太软,素来怯懦,便是被下人欺负了,怕也不敢吭声。以后府中仆婢伺候不周,你不必心软,让徐嬷嬷直接发卖了便是。”
沈怜脸上柔婉,“爷放心,院中下人都是您精心挑选的,不曾有懈怠之处。”
魏清砚忍不住叹息,怜儿还是太单纯,心思澄澈,怕是被下人糊弄了也察觉不到,还需他上心看顾才行。
一旁的沈弯看在眼里,心底忍不住佩服沈怜。
四姐倒是厉害,将侯府世子拿捏得死死的,让他时刻心系自己,她还需多向四姐学习。
三日后,寿宴如期而至。
临出发前魏清欢却突然腹痛,苏氏找来府医,看查后并无大碍,想必是昨夜受了凉。
如此一来,魏清欢便留在了府上。
沈弯与沈怜坐在一辆马车上,陪同苏氏前往安昌侯府。
马车行驶平稳,沈弯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张素笺,笺上密密麻麻写着字。详细记载了陆慕宇的兴趣爱好、日常习性,还有安昌侯府的一众人物性格喜好。
她们姐妹,都不是莽撞之人,这两日着重打探了安昌候府的情况。
安昌侯的先夫人顾氏,乃庆王的庶女。
庆王是当今陛下的皇叔,始帝时期最受宠的皇子,最后却是先帝登上了地位。庆王因此远走封地。因为安昌侯与庆王的姻亲关系,从先帝时,安昌侯便不受待见,到了乾景帝,亦是不亲近安昌侯府这个舅家。
顾夫人早逝,第二年安昌侯又续娶关氏为妻。
关夫人进门时,嫡长子陆慕成已经十岁。
关夫人本以为生下儿子后,日子便能好过些,能在府中站稳脚跟,不曾想陆慕宇竟意外成了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