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想知道的。”小巴蒂慢条斯理地说，“但是很显然，我不是你第一个告知的对象。依你的性子，才不会主动问人是否想知道一件事情，让这个人成为你第一个倾诉的对象。

“那么，是谁先撬开了你冷硬的嘴和心？”他夸张地叹息一声。

“瞧我这话问的，答案毋庸置疑地是卿·张。”

“你很在意这个吗，巴蒂·克劳奇二世？”莱瑞娅挑挑眉，“你很在意你不是第一个被告知的？”

巴蒂的脸僵了僵，但很快反击，或者说是坦荡承认，“是啊，那又如何？”

这下轮到莱瑞娅愣住了。这个男孩好像知道这样直接的回答反而会叫她回答不出来。

“Tu es un filou！”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怎么就滑头了？”巴蒂好整以暇地环着胳膊，脸上是一种自得的微笑。

“你听得懂法语？”

“我父亲会两百来种语言。”他只是这么说。而且莱瑞娅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一提到克劳奇先生他的语气就不大好了。

“呃，好吧，所以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你会在意？”莱瑞娅转移了话题。

小巴蒂·克劳奇向前迈了两步，冷杉木味充盈着莱瑞娅的鼻尖，他雾蓝色的眸子吸住了她漆黑的眸子。他的个头现在和雷古勒斯的差不多，比莱瑞娅微微高了些。

“因为如果是我，我要不就不说，要不就先告诉你。

“甚至只告诉你，明白么，莱尔？”

“莱尔！莱尔！”

莱瑞娅回过神来，坐她床边的安妮正看着她，“叫你好多下了呢！这道题你帮我看看是不是选A？”

“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事情。”莱瑞娅把头凑过去看，“我也觉得选A。”

“好。”安妮豪情万丈地用力写下一个“A”，羽毛笔把羊皮纸都微微戳破了，“终于写完这个作业了！”

莱瑞娅见她们挺有空的，忍不住开口，“我想问你们一个事情。”

两个姑娘都看着她。

“我有一个朋友，她的一个朋友有点不满她有事不是先告诉他，还和她说，如果他有事会先跟她说甚至只和她说……这身为朋友会不会有点奇怪？”莱瑞娅吞吞吐吐地说。

“当然奇怪。”安妮不假思索地说，“反正我对你俩就不会这样。”

“那你们觉得他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和感情才会这么说？”莱瑞娅追问道。

安妮显得挺茫然的。卿轻咳了一声，“想想你的加雷斯。”

莱瑞娅和安妮都好像被一道雷劈中了。安妮疯狂摇头，“你说什么呢！他可没对我说过这些！”

“如果他对你说，你是什么想法？”

“呃，有点高兴？”她迟疑地说，“让我觉得我在他心里很特殊，他也对我有点那个意思……”

“哎呀！”安妮一拍大腿，“你这个朋友的朋友是喜欢你这个朋友吧！”

“我看是无中生友。”卿哧哧笑了下，冒出一句安妮听不懂的中文来。莱瑞娅正为刚才她们的对话而受到冲击，茫然地看着卿，不知道她说“无中生有”做什么。

“Friends.No have.”

“真的是我朋友！”莱瑞娅羞恼地瞪着卿。

“好吧好吧，你朋友，你朋友。”卿从善如流。

向来伶牙俐齿的莱瑞娅臊得不知回什么好，只好低头佯装收拾东西，一抹嫣红却悄然攀上脸颊。

……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