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轩逸心里一喜，上前猛然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凑向她耳边，声音和气息也暧昧起来：“早就说了，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才是最棒的。”

佩娅妮莫名警醒，酒意少了一大半，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却被箍得无法逃离。

“如果你说真的，”徐轩逸依然是笑着的，却目露凶光，心坚定如铁，“我这就去杀。”

佩娅妮顿时被他吓到了，脸色一白，猛然回过头望着他，抖得和筛糠一样。

“你冷吗？”他问，见她面如白纸，没了调情的兴致，担心她身体是否无恙。

佩娅妮说不上这种感受，这种生物本能的恐惧该如何形容？她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徐轩逸把她抱到卧室，让香草端来醒酒茶并伺候她歇息。

之后的几天，佩娅妮越发避着他。

爱珀约徐轩逸出来玩，问他：“我知道你们感情不和很久了，但……佩娅妮怎么突然那么怕你？”

她狐疑又谨慎地打量他，寻找各种蛛丝马迹，男人容易变，万一老徐对佩娅妮家暴了呢？

“我杀过安派尔和杰诺荣，你信吗？”徐轩逸淡淡一笑。

“……”爱珀愣了愣，迅速冷静下来，“我相信你肯定有理由。”又追问：“我是不是又失去了重要的记忆？”

徐轩逸点点头，简单说了那晚的事。

“苍天呐我竟然记不得了！我的记忆消失了一部分！”爱珀很崩溃，又安慰他，“你是一时情急，失去了理智，就像上次我对你那样，我理解！我去劝劝佩娅妮，她不用那么怕你。”

“没用，”徐轩逸倒是很坦然，“我可以像渣男一样恳求她的原谅，嘴里不断反省自身过错，一边哭一边抽自己嘴巴子，像奥斯卡影帝附体般表演一场撕心裂肺的忏悔，但我的内心，从不觉得那有错。”

“如果让我重来一次，我依然会杀他们，并且畅快极了，这才是佩娅妮不肯原谅我的真正原因。”他平静地看着爱珀，说这些话的时候，竭力按捺住内心的畅快。

只有他知道，他那时是多激动多畅快，像饥饿已久的狼饱餐一顿，像口渴的人终于找到水源，他内心的野兽欢腾雀跃，强大的杀意要置他们于死地，原始的肉搏，拳拳到肉，血肉模糊，亲手杀死情敌，血腥且美丽，咬死猎物的快乐，动物决斗后胜利的喜悦，多么陌生新奇的兴奋，欲罢不能。

徐轩逸受过那么多的高等教育，遵守法律和道德，一度想成为维护社会治安的刑警，却在那天的派对上，找到了超级刺激的东西，这在佩娅妮看来，比XD、赌博、聚众□□加起来都可怕。

这下，连爱珀也很为难。换做是她，也会杀了他们，且不认为自己有错，可佩娅妮明显觉得应该用法律解决问题，这点上他们谁都不会让步，永远无法达成共识。尤其，杀的还是两个男主，NPC把两个男主杀了，玩家会闹翻天的。

“你相信佩娅妮会杀人吗？”徐轩逸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爱珀震惊，“佩娅妮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在过去的周目，你相信她会在副世界杀人吗？”徐轩逸认真地看着她，急切想知道答案。

这神情快把爱珀吓住了：“我不可能记得每一周目发生的事。我不知道。你怎么会问这个？”她脑子里乱乱的，“你们在以前的周目里见过？”

NPC是随机生成的，每一周目里的群演都不一样，出现在这一周目里的人，并不一定出现在下一周目。

但万一小世界懒惰，懒得更新NPC，逸哥就被保留下来了呢？毕竟他长得这么好看，乙女游戏里不会浪费掉任何一张好看的脸。

“我不知道。”徐轩逸脑子也乱乱的，“我没有证据，但我就是……”

“有这种直觉。”爱珀帮他说完了这半句。

她闭上眼，力所能及回顾关于佩娅妮的所有，长长舒了一口气：“我信，”她说，“我相信她会杀人。”

徐轩逸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BE线那么多逆天的剧情，换任何一个人体验后都想杀人。”爱珀答，“她不杀我都想替她杀。我真高兴她杀了他们。”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满是欣赏：“这才是我的女孩。”

徐轩逸见她笑了，顿时也释怀了，爽朗地笑起来：“对，本就该杀。”

又问：“她能杀他们，为什么我就不能？”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爱珀拍了拍他，“当个快快乐乐不被剧情限制的NPC多好，非得卷进来？

“如果我是女主，下定决心要杀人，你是我在副世界的朋友，我知道你为我鸣不平，但我，绝对不会想让你卷进来。”爱珀解答了他的困惑，“手上沾满鲜血的人，我一个就够了。”

徐轩逸瞬间醍醐灌顶，豁然开朗，整个人心花怒放，爱情的喜悦直冲天灵盖，一群小天使围着他唱：“这就是爱~~~”

他笑得更灿烂了，恨不得跳一曲晟玛男人在婚礼上会跳的新郎舞。

谁说她不爱我？谁说她不爱我？

如果这都不算爱？！

他喜不自胜，笑得嘴角直咧。

爱珀越看越不忍心，愁眉不展好一会儿后，咬了咬牙劝：“逸哥，体面放手吧。”

“？”徐轩逸不解。

爱珀：“她对你是义气，不是爱情。”

徐轩逸沉默。之后又迅速一脸八卦问：“佩娅妮上次不知怎么的突然不开心了，喝了很多酒，还说其实我打死他们也挺好的，你知道怎么回事不？”

“逸哥，”爱珀嘴唇抖了抖，直接地难过哭了，哽咽着恳求他原谅，“对不起，我要向你忏悔，其实，其实前几天佩娅妮避着你，是因为，她最近又和普雷特联系上了，他们在我家开视频会议，商讨着怎样把游戏恢复原样，每天开会，每天一无所获，”她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恳求，“不要再成为他们play中的一环了，好吗？”

徐轩逸：“……”

“挤不进的圈子，就不要再挤了，你明白吗？”爱珀心酸至极，希望他清醒一点。

徐轩逸一脸清澈的愚蠢，或者一脸愚蠢的清澈：“我就是要挤！凭什么不让我挤？我不仅要挤，还要把别人都挤没了！”

爱珀：“……”

无法沟通，算了。

*

你受伽司所托，主动靠近徐轩逸，监察他，看他最近是否有什么异样。

有些杀人狂就是在某次偶然杀人后觉醒，成为了连环杀手，徐轩逸该不会……想到这里，你心中五味杂陈，手抖了一下，倒的茶都快溢出来了。

副世界可别再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