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好看。

“现在还在试婚期内，我希望你能遵守基本道德，不和伽司.普雷特有太多联系。”他想到他们聊天就吃醋，“你有什么心事，可以找我说。”

佩娅妮本想说“我们只是聊一些很正常的内容”，又觉得没有意义。点了点头，用晟玛语说了句“抱歉”，拿起手机把伽司删了，玛瑙之星也注销了。

她恭敬地把手机给他，让他查看。

徐轩逸闷闷叹了声气，示意不用了。

她行了个礼，恭敬退下。

他看到她那么有礼就来气，一口气不上不下的。“爱珀想把事业托付给我。”他决定用爱珀打破僵局。

“是吗，”佩娅妮淡笑，“你在她心里一定很重要。”

徐轩逸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凑近，一脸期盼：“女人家用的东西，其实我不太了解，你一定比我清楚，到时……”

“你可以连我的梦想也一起实现吗？”佩娅妮却静静打断他，“请替我成为兽医吧。”

“？”徐轩逸愣住，我不想和爱宝有任何联系！也不会和兽医有任何关系的！我看到动物就讨厌！

脑海里却突然有很多动物跑过，并且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兽医知识，甚至还产生了记忆错乱，觉得他参与过给动物治病，这感觉荒谬又炸裂，他怀疑是受佩娅妮耳濡目染、又对爱宝宠物医院和幸致远过于在意的缘故。

“是我失礼了，”佩娅妮见他不愿意，没有再说什么，望着他，“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不，没有，我，呃……”徐轩逸一时还不知道要怎样应对她的变化，“我和爱珀还有事要谈，你好好休息。”

傍晚，徐轩逸和爱珀一起回来的时候，见佩娅妮从红色大波浪卷变成了浅金色直发，长裙拖地，盛装打扮，美得像西方油画里的女神。

他忍不住勾唇一笑，心情这么好，打扮这么美，果然是昨晚的激情起了效，女人嘴上不承认不老实，行动却是诚实的，女为悦己者容，她明明爱死我了！

“啊这个我记得！散发微微柔光的金发！”爱珀眼睛发光，赞叹不已，“典藏套装！”

“对对对！”佩娅妮也欢喜不已，上前和爱珀握住手，雀跃分享，“今天又突然能打开衣帽间了，里面好多好多衣服，这一身超仙的！”

徐轩逸忙插话，夸她美得像希腊神话里的维纳斯，对她的金发赞美不已。

佩娅妮对他淡淡行礼，过爱珀有说有笑，热情招呼她一起用餐。

可恶，冷暴力我。徐轩逸故意粘过去，夸她今天特别美。

“你可别马屁拍到马腿上，”爱珀趁佩娅妮去拿美酒时小声提醒他，“不是维纳斯，是晟玛的艾莱依。”

*

艾莱依是晟玛民间传说中一个非常美丽但厌恶婚嫁的奇女子，为了摆脱男人的追求，她做了一双翅膀想飞到天上去，她向往天上的明月，时常对着月亮诉说心事，希望能去到月亮上，人们都笑她有点痴傻。

同村的男人爱慕她，向她的家人求娶，艾莱依很无奈，结婚的前一晚，她带上亲手做的翅膀，在月光的照耀下逃到了树林里。“月亮啊月亮，我希望飞到你怀中。”艾莱依戴上翅膀，从高高的悬崖上跳下去，然而她的翅膀并没有带她飞上天，她迅速下坠，摔死了。

月亮女神同情她，将她死后的灵魂收到天上，做月宫里的侍女，还把月光一样美丽的浅金色头发赐予了她。

艾莱依在晟玛人眼中是一个傻乎乎的女孩，被当做反面例子来用，用她来比喻空有脸蛋没有大脑的傻姑娘，笑话人时常说“你可别和艾莱依一样丢了性命”。

*

徐轩逸顿时轻声“啊”了一下，感叹自己会错意，又问：“她这是在点我吗？”还蛮可爱的。

“你是不是和她闹别扭了？”爱珀反问。

他自然不可能把两人昨晚的事告诉她，只好假装不知道：“自回丹京后，她就有意无意避着我。”

“她想对你冷暴力，”爱珀又好气又好笑，“这滋味可不好受，手段很幼稚，但有你气的。”

“你被冷暴力过？”

爱珀点点头：“学生时代我总在她和伽司.普雷特之间捣乱，彻底把她惹火了，她就冷暴力我，”她忍不住笑出声，“冷了我一个月，把我气哭了，只好投降。”

“你也会被气哭？”徐轩逸完全不敢相信。

正说着，佩娅妮来了，两人立刻坐正，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徐轩逸清了清嗓子，憋笑后，故意朗声道：“我们东圃的神话里，也有女子到了月亮上去的故事。‘嫦娥应悔盗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嫦娥为了成仙，抛下丈夫后羿，原以为会更快乐，却在清冷的月宫里每日每夜孤寂生活，她时常悔恨落泪，假使丈夫还在身边，两人朝朝暮暮恩爱有加，在人间也一定会比在月宫里更有意思。”

佩娅妮不理会他，仿佛没听到没看到，只顾着和爱珀说话，说的全是晟玛语。

“老婆你是不是忘了，我也会晟玛语。”徐轩逸微微一笑，用晟玛语加入对话。

佩娅妮不理他，任凭徐轩逸怎么说、怎么用双手在她眼前挥舞、试图和她有肢体接触，她都能巧妙避开，像结界一样和他划开次元。

爱珀在一旁笑个不停，小声道：“我说吧，这滋味有你受的，你还是乖乖道歉来得好。”

徐轩逸突然想起了那位死而复生的岳母，萝荼丝.蓝莲，她也是这样，难道这玩意儿还能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