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目前更具知名度的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指在长期遭受虐待、威胁等极端环境下,对施暴者产生情感依赖,甚至认同、同情对方的情况。”
“但是这里需要提一下史实,其实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概念最初的经典案件,其实被后人添了大量不实的谣言,此病症也并非在医学上成立。”
“事件为1973年瑞典银行劫案,人质从未爱上劫匪,只是为了活下去选择顺从劫匪,同时并在过后对当时警方鲁莽的行为进行公开指责。”
“为了掩盖失职,当时的警方联合医生凭空捏造了‘人质爱上绑匪’的说法,用来抹黑受害者。后来这个故事被不断加工,甚至成了污名化受害者的工具。我们要分清出:这种绝境下的顺从与依赖,从来不是爱情,更不是‘病’,也不是所谓自愿的表现,只是求生本能催生的自我保护。”
夏之月失神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视线落在自己额头的伤疤说道。
“然后我们回归故事本身,牛郎和织女的故事本身就是一场犯罪,一场拐卖。牛郎和黄牛偷窃了织女的雨衣,他们将织女留在了凡间,为他生儿育女。”
“不是凄美的爱情故事,是团伙作案盗窃他人财物,并拐卖妇女,而织女在这种长期的压榨下喜欢上了牛郎。”
“王母娘娘来得晚了一些,它代表迟来的拯救和正义,不过因为织女已经麻木掉了,所以哪怕她有机会,她也不敢再逃脱,她怕会被人耻笑,所以她宁愿就这样麻木的活着。”
“所以当牛郎意识到自己在劫难逃时,他求助已经麻木掉的织女,织女为了孩子,为了维持现有的幻想,便为他求情,想留下。”
她把给自己梳头的贝贝拉到她的怀里,伸手拿掉对方手里握着的大把的混杂着银丝的头发团。
“所以王母娘娘并不是邪恶的那一方。相反,它代表着正义,从另外一方面讲,倘若神仙都以爱之名肆意妄为,擅离职守,那人间该怎么办呢?供奉着他们渴求庇护活着的人该怎么办?”
她揉着贝贝的脑袋,似乎回过来了神,温柔的凑到对方的耳边,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笑容。
“老师很开心,我们贝贝有自己的想法,没有人云亦云。真棒,真厉害。那如果贝贝以后遇到了相似的事情,贝贝知道怎么该做了吗?”
“我知道,妈咪给我讲过,如果已经被抓走了,就先假意服从,然后找各种机会逃出去,找到警察叔叔和姐姐,正义姐姐和叔叔会带我回家,但更重要的是,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不要跟陌生人走。”夏之月仔细的听着,她看着贝贝,小姑娘低下头,数着手指自信又认真的讲道。
“如果走在路上有两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的抱着你就走的话,要求救,必要的时候可以弄坏别人的东西,不管任何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
“还有,活着,没有什么比活着还重要。”
“对,就是这样的,真棒,那现在可不可以跟老师说一下,为什么英语只考了20分?”
“是不是又和妈咪闹脾气了?”她笑着夸奖道,伸手弹了弹贝贝的脑门,将吹风机的插头拿下来重新放回抽屉里,她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发卡,戴到贝贝的另外一半脑袋上,温和的问道。
“还是有哪里真的不懂?跟老师说说吧,老师帮你好不好?”
贝贝闻言抱胸,撇了撇嘴巴巴。“其实也不是啦,我们换老师了,那个老师好讨厌。”
“他什么事情都让我帮他做,我不明白为什么,什么都让我去做,daddy和妈咪花钱送我去上学是让我学习知识的,又不是专门去给他当他助理。”
“更莫名其妙的是,班上居然还有人因为这些事情嫉妒,不跟我一起玩,说我是老师的走狗,夏夏老师,我不明白,这些有什么可以自豪的吗?”
“而且我这次考差之后,还有超多超多的人过来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跟我没有关系,莫名其妙的话。”
贝贝看向夏之月,坐在女孩的怀里,她抓住夏之月的衣袖,两只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疑惑,她不理解的问夏之月道。
“夏夏老师,是我真的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