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那天买的新衣裳,还弄了个发型,整个人焕然一新,看起来倒有几分超级特工的感觉。
他只看过一个电影,还是姐姐无聊他凑过去陪看的,上面穿着西装的男人就是耿优优这种打扮。
耿优优也发现了他的变化,直言道:“邓先生怎么换了个新发型?”
邓惜白立刻捂住刘海,他拿出手机照镜子理了理,实在不习惯时刻注意着发型,他有些后悔让阿盖帮自己弄了这个。
“没事儿,老板的对于员工的发型和服装没有要求。”
拐了几个弯,邓惜白就看到了没有要求是什么样子的。
光是他看到的几个办公区都有不下五六种颜色的头发了,还有的竟然穿着古装,他差点以为还有人跟自己一样都是古代人,但仔细一看,服装不同,神情不同。
邓惜白跟在耿优优后面,看着姐姐治理的公司井井有条,便对姐姐肃然起敬起来。
她自己有本事,还能为这么多人提供工作,让大家有工资可以领,却从不苛待下属,怎么不是当代仙女呢?
“这是老板的办公室,你进去坐一会儿吧。”
耿优优推开水鹤的办公室门,邓惜白走了进去。
“外面是蔡季香的工作区,她偶尔会进来走签文件,你不用紧张。”
邓惜白点点头,手里端着耿优优给他泡的茶叶茶,乖乖坐在皮质沙发上,
他的对面就是一张九尺余的书案,红棕色,呈弧状,中间摆放一把邓惜白在家里见过的沙发椅,只是颜色不一样。
看来姐姐很喜欢这把椅子。
邓惜白不太坐得惯,他不喜欢太软的,坐久了看书容易困。
鬼使神差地,他含了一口茶水,小心翼翼坐在了姐姐的宝座上。
他把胳膊放在书案上,手边就是一根镶嵌着宝石的钢笔,邓惜白不敢碰,歪着头仔细打量。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羡慕这支笔。
在他见不到姐姐的日子,姐姐基本上都要与这支笔打交道,用那双细长有力的手握着它,用它抵眉心,咬着它……
邓惜白看了看紧紧关闭的大门,伸手把笔拿了过来,放在鼻尖,深深嗅了一下。
除了墨水的味道,什么都没有。
摸起来好像姐姐的手指,又凉又滑腻,要是他——
“你在干什么!”
办公室大门被人“砰——”一声从外面打开,蔡季香抱着一叠文件站在门口。
她鼻梁挂着一副没有镜片的黑框眼镜,耳朵上带着夸张的照片耳环,踩着高跟鞋雄赳赳气昂昂地哒哒哒走进来。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坐老板的位置,还不快起来!”
邓惜白便立刻弹射站起来,宝石钢笔咕噜噜滚到了地上,不知道去了哪里。
蔡季香一下子把文件摔在导台上,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
“你真是笨手笨脚,这个钢笔可是老板的爷爷送给她的,还不快找!”
邓惜白当下也懊恼得很,什么都不顾了,跪在地上,一块块找。
本来就对他带着怨气,上次让他不要跟老板说是她把他送过去的,但他一定是说了,不然老板这段时间不会对自己冷漠下来的,蔡季香一边找一边嘴巴也不停。
“谁让你来的,这种地方能是你这种人来的吗?心里没一点数,既然都做情人了就要有情人的自觉,别以为攀上老板了就能在公司有个一司半职的,这你想都别想,我们谁不是本科生研究生,经过层层筛选进来的,有真本事的人,你别想进来吃白饭!”
邓惜白不想听也都听进去了,他该怎么解释其实自己比她说得还惨。
两人慢慢汇合,在一个柜子下面看到了闪闪发光的宝石钢笔。
无奈邓惜白太高了,手臂也比蔡季香粗,实在拿不到。
蔡季把他挤开,自己去够。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邓惜白深感两人此时姿势不雅,正要起身,却因为跪久了腿麻,根本起不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办公室大门打开,姐姐和邵正弦站在门口。
吃惊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