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水鹤单手打了几个字,低头看他,“怎么了?”
邓惜白听着她冷淡的声音,心里更难受了,要怎么说?怎么跟她说自己不堪的心思?
不好,他又觉得呼吸不过来了。
“带我回医院吧,我有点想睡觉了。”
水鹤本来就打算这样做,她伸出手搀扶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不禁轻声斥责他,“以后不许随便跑出来了,不然我真的会罚你。”
罚这个字一出来,两人都一愣。
在邓惜白小的时候,偶尔也会有不听水鹤话的时候,比如让他不要在雨天上山,不要在冬天出门,不要在水流急的地方玩……
她偶尔会逮个正着,邓惜白不会跑,会乖乖地从墙边拿扫帚递给她。
水鹤从来不用他提供的,都是直接用巴掌去打他的屁股。
可现在两人都是成年人了。
水鹤清了清嗓子,没有继续说话,等到了车里,她问邓惜白还能不能坚持,哮喘就是一阵一阵的,邓惜白早上已经吸了药,回去医院也就是休息。
他点点头。
两人快速去了手机店就回住院楼了,单人病房空调很足,邓惜白换回了病号服坐在病床上捣鼓手机。
水鹤也脱掉了自己的外衣,坐在他身边带他一起看,偶尔伸出手帮他点点。
电话卡用的是水鹤之前的备用号,她先是帮邓惜白注册了几个必要的APP,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号存了进去。
“点这个就能联系到水鹤了吗?”邓惜白指着那串数字。
水鹤一边操作自己的手机一边让他试试。
邓惜白点进去,屏幕出现了变化,接着水鹤那边的手机传来了声音。
跟刚才那个男大打给水鹤发出的声音是一样的。
水鹤给他看手机页面并点了挂断。
“如果你不想接,就点这个。”
邓惜白点头,但一扫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脸。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张脸比现在的自己还要小,可是他不记得姐姐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
“等一下,我——”他继续凑过去要看。
水鹤已经息了屏,她伸出手拍拍他的头,“好了,我去洗澡,你自己玩会儿。”
邓惜白看着姐姐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心里什么都想了一遍。
好的坏的都有,但是他忽然想到耿优优之前说的话。
未经他人允许查看别人的手机似乎是一件不好的行为。
他不能做姐姐会不高兴的事情。
小心翼翼把手机包装盒收好,邓惜白心不在焉地看着水鹤的聊天头像。
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哪里。
是破屋外的山景,而且从远处建了一半的水车小屋来看,还是几年前拍的照片。
心里忽然又有种甜蜜的感觉。
在这个地方,除了自己和姐姐,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是哪里。
所以这张照片是他跟姐姐独有的秘密。
邓惜白伸出手指头点了点,页面变成了聊天页面,他又点了点。
突然,聊天页面多出一条信息。
【你拍了拍水鹤并说了一句主人我是小狗】
主人我是小狗?
邓惜白嘀咕道:“我没说……是谁帮我说的呢?”
卫生间传来吹风机的声音,邓惜白又说了一句,“反正姐姐没看见,不管了。”
他又点了点,发现又出现几条,出现的还是一样的表述,邓惜白猜想可能是设置一类的原因,就没有放在心上,继续看别的。
面前有个人影一晃而过,邓惜白以为是护士来了,他一抬头,看到的却是那个讨厌的人。
邵正弦。
他又来了。
邓惜白忽然想到什么,他立刻从病床上跳下来,冲着他道:“你怎么又来了?”
邵正弦应该是刚从外面进来,他的脖子上还带着围巾,没有搭理男孩的话,又站在了窗户边,开始整理仪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