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对付这种人,无视就是最大的反击,水鹤不想跟他多说一句废话,背对着他开始点外卖。
邓惜白的晚饭时间是五点半,等外卖到的时候两人能一起吃。
划拉了几下屏幕,眼前忽然多了一张邀请函。
水鹤下意识要扯过来扔掉,但怕惊醒邓惜白,只好挺直腰身坐着。
一双手从她身体两侧伸过来,帮她展开,露出里面的字迹给她看。
鉴于他并没有碰到自己,水鹤勉为其难往下看。
是关于江海市各界泰斗级人物的慈善晚会。
她还不够格参加这种活动,没想到邵正弦能弄来。
心痒难耐起来,他总是用这种手段请自己吃饭。之前的几次都是如出一辙,但她永远愿者上钩。
“你们在干什么?”
病床上的人醒了,他撑起身子坐起来,从他的角度看,水鹤坐着,身后的男人像是环抱住她的肩。
邵正弦眸色暗了暗,收回手,站直身子。
水鹤走过去递杯温水给他,“醒了?一会儿饭来了,先起来洗把脸吧。”
邓惜白下了床,一个没站稳,倒在了水鹤的怀里。
他像是没骨头一样挂在水鹤的身上,不知道是真的假的,看样子虚弱得很,嘴巴瘪了瘪,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我见犹怜。
水鹤胸口酸涩不已,揽在他细腰上的手安抚地揉了揉,邓惜白浑身一颤,咬住手指。
差点、差点就叫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
邵正弦移开了视线。
“邵院长请离开吧,等他出院后我自会结清所有费用,我们不要再有任何纠葛。”
在她怀里的邓惜白抬眼看了看那个人。
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叆叇后的眼睛失去了色彩,他没有继续留下来,把手里的一张纸留在了桌子上,失魂落魄地走了。
水鹤出去拿外卖的时候,邓惜白捡起了被她丢到垃圾桶里的纸张。
偷偷塞到了病床下。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心里就是有一种冲动,他想了解那个人跟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此之前,他要收集很多资料。
水鹤回来的时候看到呆呆坐着的邓惜白,她终于后知后觉一件违和的事情。
邓惜白之前是很喜欢看书的,而来到这里之后他什么都没有,每天除了跟耿优优哦说话就是跟自己说话,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他连手机都没得玩。
这个傻孩子,水鹤又开始愧疚起来,他就不觉得无聊吗?
一定会觉得无聊吧?
那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呢?明明昨天才刚夸过。
水鹤立刻下单买了最新款的手机,交代耿优优让他明天教邓惜白如何使用。
两人吃了饭,洗了澡,邓惜白躺进被窝里又开始睡不着了。
吹完头发回来的水鹤看着邓惜白给自己铺的床铺,愣了愣神。
“是不是靠得太近了?”她说。
“就这样放,”邓惜白伸出手制止她,“不要离我太远。”
水鹤只好由他去,关了灯准备睡觉。
邓惜白翻了个身,在黑暗中开口道:“我睡不着。”
水鹤在看家里的监控,毛孩子们都很乖,除了老大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扣什么。
她有些敷衍地搪塞过去,“嗯,闭眼睛。”
“闭了然后呢?”邓惜白照做。
“然后就睡。”
“可是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闭眼。”
“水鹤!”邓惜白跳下床,踩在她的折叠床上。
水鹤害怕他摔了,握住他纤细的脚踝帮他稳住平衡。
然后才反应过来。
“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水鹤!”邓惜白两条腿夹住她的手,又泄了气,“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