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巧克力蛋糕,以后也吃不到了吧?
……能。
生日歌结束的同时邓惜白睁开眼睛,透过烛火看过去,姐姐撑着下巴靠在桌边,眼神都被烛火烘托地温柔。
“姐姐,我们一起吹。”
水鹤点头。
两个脑袋凑到一起,烛火因为人的靠近,跳动了几下,水鹤的动作似乎更快,烛火被她吹熄。
邓惜白将灯打开,回座的时候手上还拿了一件藏青色僧服缁衣,“姐姐,夜里还是有些凉,披上吧。”
见她盯着衣裳看,邓惜白又道:“是新的。”
水鹤一边接过来一边投过去疑惑的目光。
他的衣裳一般都是穿她给买的,就比如今天的一套银丝亚麻长袍,这里荒无人烟,他从哪儿弄来的新衣裳?
而且看着还不像普通老百姓的日常着装。
邓惜白已经把蛋糕切好,先递给她一块,就势坐在她的身边。
“前段时间姐姐不在,我带上一些干粮下山去了,衣裳就是那个时候得到的。”
这座山名为长乐,却因为独特的天然地形,让许多外面的人找不到入口,即使偶然有误入的人,也会因为不熟悉环境和地形而迷失陷入危险。
也正是因为这样,久而久之,外面的人渐渐忘记了这座山的作用,邓惜白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慢慢探索出去的路,因为担心姐姐过来找不到他,邓惜白出门的时间不会太长,大约半年前他才真正走出长乐山,接触外面的世界。
关于出去的目的也很简单,他从来没有放弃寻找妹妹。
爹娘重男轻女严重,当年家里其实并没有贫困到吃不上饭的地步,加上他那个时候已经开始为家里赚钱,即使后面爹娘花钱送他去学习,也不应该让年仅四岁的妹妹只能穿着死人身上的赭衣生活。
事到如今,他不能要求失联多年的父母做什么,但最起码,他作为哥哥,不能放弃妹妹。
蛐蛐声响,邓惜白回过神,声音温润,“遇到了几个化缘的师父,相聊甚欢,我跟着他们回了寺庙,还有缘得了几件衣裳。”
没想到他跟外人也是这么善于聊天,水鹤意外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邓惜白不知道她的意思,下意识继续解释,“姐姐放心,他们是真的僧人,我幼时曾经受过佛教洗礼,通过他们能够流利沟通佛法来看,是可以信任的。”
幸亏他没有继续说佛法的一些事,水鹤及时点点头,继续吃蛋糕,白色的奶油粘在嘴角,窗外的蛐蛐声不停,低沉又嘶哑,起初两人都没在意,现在却觉得有些奇怪。
“我出去看看。”
邓惜白起身,拿了手电筒走出破屋,包裹破屋而建的木屋大门被打开,他的手电筒也同时射出光线,蛐蛐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能听到远处河边潺潺水声和他建造的水车木屋运转的声音。
为了防止姐姐在他不在家的时候过来,他在破屋周边设置了很多陷阱,还定期清除遮挡视线容易藏人的灌木。
手电筒的光束扫了一圈,没发现异常。
他耐心再次搜寻一遍。
光线停在水车木屋附近的时候,他的目光一凛。
那里他也设置了陷阱,不过目的主要是为了抓一些野味给姐姐吃。
出门这几天他走的是南边,没有走西边水车木屋这边,这么长时间,不应该七八个陷阱都没有被触发的。
那么一定是有人复原了位置。
水鹤蛋糕吃完,又看了两遍自己刚才拍的照片,还没等来邓惜白。
也没听到邓惜白走远的声音,水鹤略微迟疑后,从手袋里拿出电击棒。
邓惜白察觉到她的靠近,退后了一步,将大门关上。
看到她手里的东西,邓惜白浑身一抖,他记得姐姐曾经用这个……
深呼吸一口气,邓惜白揽住只及自己胸膛高的姐姐往里走。
他的语速缓慢,带有哄诱的意味。
“姐姐,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