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未淡,低头仔细研究,发丝遮盖住黑眉,眼尾的黑痣跟着藏进阴影里。他问她的忌口和喜好,行事如流水般自然,能看得出他是个常年在优渥环境中长大的人。
还有父母感情稳定养出来的平静、温柔、淡然。
水鹤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茶水,她有点想回家了。
这个男人不太像是可以被玩玩的。
他很认真。
“是有哪里不喜欢吗?”邵正弦微微向她这边倾斜,他立刻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觉得你没有刚才来的时候开心了。”
没想到他还挺敏感,水鹤摇摇头,只说是有点饿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伸过来,水鹤视线看向他的掌心,他不知道从哪变出一颗水果糖来,大手中间安安静静地躺着一颗粉色包装的白桃味果糖。
“先吃个糖,会好一点。”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人,水鹤甚至都能想象到他在医院里或许跟患者也是这样说话的。
她接过来,由于没有指甲,撕了几下没有打开,放在平常水鹤可以用牙咬,但不想在他面前这样做。
“我来吧。”
他起身站过来,水鹤把糖还给他。
两人一坐一站,水鹤的视线不可控制地移到了旁边,他的臀上。
这个裤子是小了一号吗?怎么感觉把腰臀勒得这么紧?
一瞬间她恍然大悟,有点厚脸皮地理解的话,他应该是为了取悦自己才这样的吧?
她那要不要做点什么?
水鹤把手放了上去。
“啊!”
被吓了一跳,邵正弦浑身一颤,不自觉地哼出声,反应过来后双颊仿佛被熔浆烘烤。
她、她竟然在这里摸……
摸他的屁股。
水鹤在最高点用指甲刮了一下,邵正弦忽然弯腰,双手撑在紫檀木餐桌上,弄乱了餐桌上的摆台,餐布被他扯出褶皱,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继续发出声音。
凉菜很快就会上来,邵正弦很清楚流程,并且至少会来两名服务员,一个推餐车,一个上菜。
现在他在心里庆幸,幸好之前就有给他们高额的场景费,让他们布置地更用心一些,假山足够多,可以挡住他们两个,这样有人来的时候,还有假山的缓冲。
正当他苦苦坚持的时候,身侧传来她慵懒的声音。
“我的糖剥好了吗?”
邵正弦浑身瑟缩。
她怎么可以这么云淡风轻,明明手都还没离开。
邵正弦只好用小臂撑在桌面上,双手抬起来,终于剥出来这个圆滚滚的罪魁祸首。
“我的手忙着呢,邵医生,你喂我吧。”
真是要命。
邵正弦的鼻尖已经开始分泌出细小的汗珠,他慢慢侧过身,将糖果捏在指尖,去找她的唇。
他一转身,看清两人处境后,更加羞愤欲死。
他现在惊涛骇浪汗水湿透,而她却干爽地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漠又有点无辜,唯独那双染上魅色的眼珠子,还盯着他。
他能感受到潮水般的欲念侵袭,紧紧缠绕在身上,如果不抓住她,就会万劫不复。
她离得太远,邵正弦只好弯下腰,跟她面对面,腰间忽然一紧,他被往前带去,膝盖跪在了她的腿侧。
她的指尖微凉,挑起来他的衬衫下摆。
樱粉色的唇上下一碰。
“想做男朋友,就用男朋友的方法喂我。”
邵正弦抬头看她,眼尾潮红,揣着明白装糊涂,老实巴交地问她,“什么方法?”
水鹤努努嘴。
“太、太快了吧……”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邵正弦手里的糖已经开始变得粘。
但心里却在渴望。
水鹤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她喜欢这种温暖的味道。
“快点。”
她的声音渐冷,明明听起来还是轻柔的,但就叫人打心里生出一股惧意。
邵正弦呼吸变得急促,他低头颤抖着含住糖,牙齿控制不住得抖动,糖要落不落。
忍不住了,水鹤掐着他的脸,偏头咬了过去。
“嘎嘣”一声,糖果不知被谁咬碎。
白桃味在唇齿间渡来渡去,细碎的拉成粉色丝线的口涎从缝隙中垂落,滴到邵正弦白色的高级衬衫上。
水鹤的手指收着力,可他的脸颊两边还是被掐出了印子,像是好好的一副山水画被按上了两个手头印。
回过神来的水鹤一只手抱着怀里无力的人,另一只手去够桌上的餐巾,还有点距离。
一只大手越过她的,将餐巾扯了下来,塞到了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