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不显,拿手有一下没一下划拉她的手背。
倪婞想抽手。一抬头吧,见陈逾耷拉着眼,衣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耷拉了下来,露出一小截精巧的锁骨。
倪婞咽咽口水。
意志稍微有点不坚定。
不过,又想做人得有底线。
无规矩不成方圆
很快瞥开脸。
美男计不成,陈逾果断换策略。
玩着她的耳尖:“行啊,我没意见。”
倪婞扭头:“?”
陈逾掀眼皮:“怎么了?”
答应的这么轻易?
倪婞清清嗓子:“那一周……三次,你觉的怎么样?”
陈逾又凑近了一点,裤腿很是奇怪地跑上去一点,正正好贴着她裙子外边那一小截裸露的小腿。
视线热切的从她翕动的嘴唇沿着下巴一路下滑,到她胸前那两坨傲人的小山包上。
声音轻飘飘的:“我都可以。”
都……可以?
倪婞狐疑之余又略感欣慰,至少不用每天顶着个香肠嘴去上班。
“行,就这么办。”她心为之一松,准备起身去餐桌吃饭。
盘着的腿刚松开,脚还没挨地,就被陈逾扯住手腕。
倪婞回头。
陈逾目光幽幽。
“怎么了?”
不说话,往前凑一点凑一点凑一点,也不知道怎么就把她怼到沙发上了。
“欸!”倪婞天旋地转,头发散了一沙发,等缓过劲,下巴就被亲了一下。
然后是脖颈,锁骨,山包……
倪婞哆哆嗦嗦伸手推他:“你……不刚说好不亲的吗?”
陈逾脑袋很忙的埋在下边动作,压根抽不出嘴跟她说话。
倪婞被亲的扬起脖子。
视野里是不远处落地窗外倒躺的景色。
霓虹星光做天,九天弯月做地,她在天地之前,舒服的灵魂都要飘起来了。
嘴唇轻含……
本来是推他的手就更不用提了,像是吃了软骨散,脱力的插入他湿润的发梢。
完全……
嗯……
新奇的体验……
嗯……
摩挲他的后颈……
信息好像才输入进脑袋,陈逾口里研磨着,话说的含含糊糊:“亲的不是嘴,是xiong……”
他这么回答。
倪婞耳朵一红,又被他拉扯着,脊背一弓。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逾突然粗喘着气,腿撑着弓起腰,手也按在她脖颈两旁的沙发空隙撑起上半身。
倪婞意识到什么,抬头。
白的脸,湿的黑的发,红的嘴唇和带着水光的下巴。
整个人好像水脱出来,气蒸出来的一样。
他眼眶里盈着水光:
“姐姐”
倪婞心口狠狠一抽。
这两个字不久前还安然躺在手机屏幕上。
他眼眶发红:“好难受。”
手盖上她放在沙发边的手腕,指腹一点点摩挲她青色的血管。
似哀似求:“帮帮我好不好。”
倪婞脑袋轰的一声,头发被什么一下扎的酥酥麻麻,却又好像有什么一瞬间之间轰然崩塌。
这样子的陈逾……
其实他们重逢之后,倪婞看过他很多种样子,撩拨,调笑,冷漠,脆弱……
再到今天,此时此刻,绯红荡漾……
一开始她很不习惯
因为21岁的陈逾完全有区别于16岁的陈逾。
不可否认的是,18的她,偶尔也会想象,成年之后的陈逾会是什么样子。
很可惜她并没有得到答案,因为他那时候抗拒很多人进入他的世界,包括她,尽管他曾向她敞开过大门,不过只有很小的半扇。
直到,她像博尔赫斯在甲板上抛出硬币的举动,选择来到嘉市。
因为来到嘉市的这一举动 ,在这星球的历史中添加了两条平行,连续的序列:她的命运以及陈逾的命运。
无交集的,再次交集。
误会也随着这交集一点点解开。
不久前,陈逾的另半扇大门向她彻底敞开。
她因此看到了相对完整又不那么完整的他。
她会想,好的坏的她都能接受吗?刚才不是还因为发肿的嘴唇跟他立规矩。
但此时此刻,她忽然觉得,门既然朝她敞开,不管他什么样子,她都应该选择接纳,接纳全部的他。
眼皮轻掀,红着脸盖上那片坚硬。
陈逾小腹一缩,身体一僵,又瞬间倒盖回来,他的鼻息盈在她的耳边。
眼睛迷离,肆无忌惮呻着。
舒服的眼梢都红了,全身都绷着,仰头看到她刚才看过的景色,再低头,他却觉得她比炭火还要红的耳尖比那霓虹灯绚烂一万倍。
倪婞专心动作。
手心很快变得湿滑坚硬,异样的羞耻和源源不断的热气几乎把整个人都裹紧了,逃不出,好像个巨大的蚕蛹。
她几乎崩溃,弱弱出声,低声的询问:“可……可以了吗?”
陈逾看着她绯红的侧脸,低头咬上她的耳尖,手盖住她的手。
涩哑轻声:“…不够…”
太轻太慢。
他得教她,
因为他曾经在脑海里想象过无数遍。
缱绻旖旎……
一响贪欢,春光乍现
捻开她的手掌,十指相扣,陈逾弓着头。
脑袋跳出那四个字,色魂授与。
人间大美之事,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