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又用了点劲儿:“行,我。”
倪婞把他手拍开,红着耳根支支吾吾,哼哼咛咛:“还有,你说谁是你媳妇呢?”
陈逾喝了点酒,神色轻佻,眸色黑漆,耐心十足的跟她打哑谜的:“对啊,说谁呢?”
眼看着倪婞耳朵尖一点点变红。
还在不紧不慢卖着关子:“让我想想。”
倪婞又羞又气,“呀”了一声。
陈逾仰着脖子笑了两声,月光与夜色,他好像个快活的妖精。
“别笑了。”
“笑也要管,你是我谁啊,媳妇啊?”
倪婞去捂他嘴。
俩人闹一阵。
陈逾伸手牵住她的手,轻声说:“牵谁手,谁就是。”
*
俩人没着急回去。
一方面是还没腻歪够,另一方面陈逾之前的睡眠,饮食都不太规律。倪婞怕他回去之后又睡,对消化不好。
就提议去小区后边是小花园转转,陈逾当然欣然同意。
其实这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楼下纳凉的人都已经回去了。
倪婞跟陈逾兴致勃勃,踩月而行。
走到公园里一个秋千架旁边,倪婞问他还行不行,累不累。
弧形地灯发散的灯影落在陈逾脸上,他垂着眼,话说的漫不经心:“倪婞,知道有些话不能随便跟男生说吗?”
倪婞皱眉婞后知后觉,转身拉开距离在秋千上坐下,也不接他茬儿,只仰着头:“今晚月亮好亮啊。”
陈逾鼻腔轻出气,也转身走到她旁边,长腿支着地,靠在秋千架上。
“下午回去有睡吗?”
陈逾低头:“睡了。”
“睡得好吗?”
“嗯,差不多四个小时。”
倪婞仰着头:“那很好诶,以后肯定会更好。”
眼睫弯着好像把小扇。
陈逾视线一路下移到她唇角,盯了一会儿,又抬眼。
心情这么好?
翻个旧账?
“你呢,今天一天都忙什么呢?”
倪婞脚尖点着地,带着秋千荡来荡去:“也没忙什么,就联系了山大一学妹,跟她沟通易拉宝设计版面的事。还捎带手做了个策划,毕竟网吧赞助比较敏感,我怕不过审,得找点什么冠冕堂皇的主题堵嘴。”
说着,她狡黠的眨了眨眼。
看她这反应,陈逾就知道她思路清晰。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担心过她,因为他了解她,知道她是那种一旦决定做什么,就会竭尽全力做好的人。
这一点,他们很相像。
轻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也不说什么。
“怎么了?”倪婞扭头:“不舒服?”
往常陈逾话虽然不多,但不会冷场。
陈逾睨了她一眼,放在地上的脚往前一伸,抵住她晃荡的脚,秋千就荡不起来了,他这才悠悠张口:“不忙?那怎么一下午一条消息都没有?”
他今儿穿了双白色的板鞋,一伸一勾,裤边儿随着他的动作往上一荡,露出精致的脚踝。
倪婞看了两眼,抬头。
陈逾低着下巴,眼梢勾着,好像只勾魂摄魄的狐狸。
倪婞紧了一口气,默默移开视线,半响,不是很有底气的口:“这,这不是怕吵你休息吗?”
其实是跟学妹聊嗨了,完全把他给忘了。
“怕吵我休息?”边说鞋尖边在她鞋尖上磕了一下。
脚指被震的酥麻,倪婞眼睫颤了一下,觉得心尖好像也给他磕了一下。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但陈逾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脚下的石子被磨的沙沙,他移步到她跟前,再开口,声音就在她头顶:“手机有静音,还是说不长记性?”
他指她上回没及时回她消息那事。
倪婞发现,陈逾其实有点黏人。
他回南市那两天,消息大部分也都是他主动给她发的。今儿才一下午没见,就又来“找事”了。
还有,这气氛。
近来接触频繁,倪婞发觉,陈逾三言两语总是能轻易把原本正常的氛围带到另一种完全不可控的方向。
要细究,是从很早之前,她刚来嘉市,在药店买褪黑素那次开始。
这么想着,下巴忽然被陈逾冰凉的指腹抵住,往前轻轻一抬:“怎么不说话?”
倪婞被迫仰起头,一张嘴脸曝露在他视野里,她也在他黑漆的瞳孔里看到了她的脸。
紧张,裹杂着欲说还休的情欲。
陈逾嗓音暗哑:“不说话,那我们就来干点别的。”
说完,就慢慢勾下头。
贴上的前一秒,倪婞慌乱中抬手。
陈逾朝她捂在他嘴上的手看了一眼,抬眼: “挡什么?”
他嗡咛。
倪婞手掌被他灼热的气息烫的往后缩了一下,但没完全移开:“在,在外边呢。”
陈逾不解:“在外边怎么了?”
倪婞不敢看他的眼:“万一被人看见……不好。“
陈逾眼梢弯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嘴不知怎么的又贴了上来,湿热的舌尖轻轻碰了一下她干燥的手心。
倪婞吓的手往回一缩,难以置信的抬头。
陈逾锁着她的眼睛,眸色漆黑,嘴角漾着松散的笑:“看见又怎么了?”
倪婞的心跳的快要炸开。
陈逾怎么……她起身,想逃开。
陈逾按住她的肩膀,让步:“不亲你,把手放下来。”
倪婞摇头。
“不信?”
倪婞点头。
陈逾舔了舔嘴唇,只好松开手,直起腰,居高临下睨着她,摆出一副“你真的想多”的架势。
倪婞这才把手松开,刚松开,气儿还没喘匀。
陈逾就捉住她的下巴,俯身亲了上来。
主打个快狠准。
倪婞瞪眼。
干燥的嘴唇摩挲着她的下嘴唇,含了一下,又轻轻一咬。
陈逾抬头,气息浅淡,目光幽幽:“不知道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说完,又掐住她脖子亲了上去。
边亲边说:“就当补我上午……”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