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逾抬头,眨了眨困乏的眼睛。
大写的一个懵。
*
美好的早晨本来应该以一顿浪漫的双人早餐收尾,现在……
看着旁边啃包子的李嘉树,陈逾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这下更食难下咽。
倪婞还在跟李嘉树解释,可惜在如铁的“实证”面前显然有点苍白。
“我都懂都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说完又扭头看看陈逾,对她摆出一副极其暧昧的表情。
倪婞炸毛:“不是!我们真不是……哎呀!陈逾你说句话啊。”
陈逾懒懒散散靠在椅子上,抬头:“说什么?”
倪婞:“……”
李嘉树噗嗤。
吃完,陈逾把垃圾收拾了,倪婞拐进厨房,准备拿几瓶水招待招待李嘉树。
虽然说这人挺难沟通,但今儿这事一大半责任在她身上,怪她通知不到位。
还有,再怎么说李嘉树也算陈逾半个“娘家人”,这娘家人第一次登门的……
倪婞抱着水从厨房出来,谁知道屋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倪婞:“?”
“卧槽,陈逾你特么重色……”抬头,
“嘭”的一声关门声。
倪婞打了个哆嗦。
然后就看陈逾从玄关口踱步出来。
倪婞抿唇。
少个人,怎么说,一瞬间他们之间那股特有的暧昧的氛围又裹缠上来。
但话还是要说的,倪婞就捏着柚子汁硬着头皮走过去:“这样真的好嘛?毕竟是我叫他过来的,再说他是我老板耶。”
陈逾抬手把柚子汁从她手里拿出来,蹙着眉头:“不用理他,大早上闲的。”
说着把手里的柚子汁顺手放在一边的鞋柜上。
倪婞笑了一声。
陈逾单手插兜,倚在墙边:“真要去接我啊?”
眼神很直白的落在她脸上。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手机上说跟现实问完全两码事,倪婞怂了,憋了一会儿,又觉得这好像也没什么,就抬头:“不然你以为我开玩笑呢,我倪婞可向来是言而有信的。”
陈逾舌头拱了一个脸颊,低着下巴笑了两声。然后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嗯,知道,我们家倪婞一直都超诚实守信的。”
他扯腔拉调。
……我们家
倪婞缩了缩脖子,耳根连着脸都红透,半天伸手把他手从她脑袋上拍开:“怎么听着这么不像好话呢?”
陈逾把手放下来,挑了一下眉梢:“怎么不是好话了?”
说着人又贴的近了点,玄关暗角里,晦暗不明的视线紧紧盯着她水润的唇瓣。
倪婞攥紧裤腿,咽了咽口水,也盯着他的,眼看就要碰上了。
“砰砰砰”三声巨响。
倪婞踮起的脚跟落了地,旖旎的气氛瞬间消失殆尽。
陈逾不满的皱眉头,脸色巨冷。
倪婞往后退了几步:“那什么,这会儿还早呢,你回去还能接着睡一觉。”
说完她抬头,看着陈逾琥珀色的眼睛,神色就变得比刚才更认真了一点:“其他都别想,虽然我知道这么说挺不负责任的。陈逾,但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拥有一个健康的作息,健康的身体以及完全健康的心理。”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又掷地有声的落在这个祥和又安宁的早晨。
陈逾心蓦的一软,他眼波流转,半响,嗯了一声,垂着眼睫:“会吗?”
倪婞握住他的手:“会。”
*
开门,挥手,拎包,下楼。
陈逾躺床上继续去补觉。
李嘉树抽张凳子凑他边上不依不饶:“我说你这玩的什么套路?大变活人?”
陈逾凉凉给了他一眼。
李嘉树挠头 。
他也知道他去的不是时候,但他那不是事先跟倪婞约好的么,再说他也不知道他已经从南市回来了。
“事都处理好了?”他点了根烟。
陈逾嗯了一声。
李嘉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陈逾眼皮垂了垂,又扯着唇角笑了出来。
李嘉树反应过来这话其实说的挺矫情的。
脸上挂不住,伸手给了他一拳:“笑毛线啊笑,老子真心话。”
陈逾嗯了两声,点头:“真心话真心话。”
李嘉树艹了一声。
俩人坐了一会儿,陈逾困意逐渐来袭。
李嘉树想起什么,磕了磕烟灰:“倪婞不打算借着运动会弄个赞助宣传摊儿,问我认识不认识咱学校外联部的人。”
陈逾嗯了一声:“你怎么说的?”
李嘉树:“还能怎么说,就说认识,没提你。”
陈逾眼皮掀开:“行,到时候我给那边打个电话,说好了,你再把微信推给倪婞。”
李嘉树看他这操心样,艹了一声,想到前几天在酒吧陈逾挤兑他那话:
“呦,咱们草哥什么时候也开始披“隐身衣”护花使者了?”
陈逾一哽。
看他吃瘪,李嘉树欠不愣登的凑过去,一脸八卦:“欸,话说你跟倪婞昨晚上……”
陈逾闭眼,翻身。
李嘉树呵一声:“要我说你可够猛的,这才说开几天,直接住人家里去了。”
陈逾简言意赅就一个字:“滚”
李嘉树笑了两声:“德行”
不过看他这有觉睡的样儿,又打心底为他高兴。
说着,李嘉树打了个哈欠,准备上床跟他挤挤。
结果屁股刚挨床,就被陈逾一脚给踹下去了。
“卧槽,我说你这人特么的怎么这么记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