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姿态拿捏的妥妥的。
施安安朝她伸手:“行了行了啊,看你这一头汗的,赶紧坐下来吃吧,也不嫌累。”
倪婞抿嘴:“那怎么好意思呀~”
施安安耐心告罄,直接把烤肉夹从她手里给薅了过去
杨梅在一边哈哈笑,笑完说:“咱们接力,一会儿我来烤。”
倪婞美滋滋坐下来吃肉。
吃了一会儿,才有空看手机,两个小时之前,陈逾给她发了条消息。
拍的是她给他买的,灌汤包,药,外带一大包零食。
倪婞喜滋滋:“这下不用担心回来的时候,在车上饿肚子了。”
等了一会儿陈逾没回,想到他今天下午要去医院,又拧起眉头,想打个电话,又怕打扰他,只得作罢。
杨梅跟施安安看她这样,在一边八卦的跟什么似的。
施安安说:“小情侣啊小情侣,这陈逾才走几天,就难分难舍的。”
倪婞没出息的红了脸。
杨梅伸手戳戳她,说:“我算是发现了,陈逾简直是倪婞的脸红开关。”
施安安噗嗤一声,又说:“你不知道,她高中那会儿更夸张……”
倪婞吭一声。
……
“安安,崩搭理她,你说你说,我最喜欢听这种事了。”
倪婞:“……”
聊的是我欸,请问你们礼貌吗?
这一聊,午饭直接吃成了晚饭,五花一盘接一盘的上,上到最后倪婞钱包都瘪了,老板倒是乐的合不拢嘴,走的时候,连声说“欢迎下次光临。”
出了烤肉店,杨梅不想那么早回学校,又拉着倪婞跟施安安拐到楼上,挑了部午夜场鬼片看。
倪婞到家差不多十二点。
手机电耗尽了,在车上借司机师傅的充电线充了一会儿才勉强开机。
正想给陈逾发消息。
结果一抬头,在家门口看到了陈逾。
他一身黑衣裳,靠在门旁边的墙上,低头抽烟。
倪婞楞了一下,想说他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可他这时候,也发现了她的存在,一抬头,神色倦怠,眼底红血丝漫布,话登时又堵在哪儿。
陈逾:“回来了。”
声音也很疲惫。
倪婞看着他脚边散落的烟头:“等多久了?”
陈逾把烟掐了:“没多久。”
手里的烟头掉在地上,他朝下看了一眼,看到脚边散落的烟头,又迟钝的哈一声。
倪婞上台阶:“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陈逾抬头,眸色黯淡:“怕你有事。”
倪婞看着他眼下的青影,知道他在强撑,心里不由得有点气,怎么总先考虑别人:“那我今晚要是不回来呢?”
陈逾看了她一眼,上前勾住她的手指:“知道了,我错了。”
倪婞没甩开他的手,白楞了他一眼,又说:“陈阿姨知道你回来了吗?”
陈逾脸上的笑很快淡了:“不知道。”
倪婞就上前把门打开。
陈逾望着她,脚步微顿。
倪婞站在玄关口:“愣着干嘛,进来啊。还是说你想这个点吵醒陈阿姨。”
陈逾这才拎起地上的包往里走。
身上都是烟味还有火车上裹杂的气味,倪婞知道陈逾有洁癖,肯定不好受。
心里可能更不好受,但总得一样儿一样儿的来。
就拐到卧室把她的毛巾拿出来:“有换洗衣服吗?”
陈逾点点头,火车上站了五个小时,挤来挤去,确实不好受,也没推脱,接过她手中的毛巾,说:“有。”
就折身往浴室走。
倪婞:“沐浴露和洗发水都在洗手台上边镜子里的暗格里。”
陈逾点头,拿着换洗衣服和毛巾进了卫生间。
浴室水声哗啦,倪婞在屋里转来转去。沙发有点小,他那么高,想了想,倪婞抬头望向卧室。
陈逾很快就洗完出来了,毛巾不是很大,擦完身体,头发就没的擦。
所以他发梢上的水还在一个劲儿往下滴,锁骨那一块很快被洇湿了,衣服贴在上边,露出清凌的锁骨
倪婞走过去,圈住他的手腕往卧室里带:“吹风机在这边。”
陈逾迟半步,跟了进去。
插头在床头,倪婞把陈逾按坐在床上。
他张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倪婞直接开了吹风机。
柔软的手掌贴着湿润的发梢在头根间不停穿锁。吹风机的轰鸣声鼓动着耳膜,跟他身上发散的一样的沐浴露的气味萦绕在他鼻端。
陈逾从脑科医院出来之后就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开始放松下来。
吹好,倪婞把吹风机收好折身过来说:“困吗?”
陈逾点点头,他的头抵住她的胸口:“有点。”
倪婞没动,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掌根轻轻贴在他的后颈上。
倪婞说:“是去过医院之后就直接回来了吗?”
陈逾嗯了一声,顿了顿,反应过来什么,又抬头说:“不是,中间回了一趟酒店。”
人放松下来,精神就会变得迟缓。
倪婞眼底漾着浅浅的笑:“回去拿我送给你的那包零食吗?”
陈逾眼里倒映着床头开的那盏小暖灯的碎光:“给你拍照片,都不回我消息。”
他埋怨。
这个,确实是她的错,她舔舔嘴唇,实话实说:“那会有事,后来不是回了吗?”
他嘟嘟囔囔:“不是立刻……”
倪婞被逗笑了:“所以,你就不回我消息,算礼向往来?”
陈逾眼皮上翻,也给了她个白眼。
还真是,刚在门口……
倪婞笑的就更厉害了,陈逾看她笑,也慢慢牵起唇角。
两人又很快安静下来。
“是因为见了他才变成这样的吗?”
陈逾眼眶瞬间变的有点红了,他眼皮垂着,遮盖住眼底的情绪。
倪婞弓身,亲了亲他潮湿的眼睛。
陈逾才开口说:“我其实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在脑袋里也想过无数次,我以为我会高兴……”
亲手打碎刑期满,慕国安精神病也随之变好,从而恢复自由的美梦。
倪婞眼眶也变得有点红了,她伸手把陈逾的头抱在怀里。
陈逾顺势抬手抱住她的腰,把头埋在里边。
“这不怪你陈逾,人的感情都是复杂的。你曾经把对死去父亲的情感映射到慕国安身上,却没想到他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肩膀发着很细微的都,倪婞胸前的布料被一点点洇湿,倪婞吸了吸鼻子:
“不是你错,陈逾,知道吗?你真已经做的足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