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陈逾回神,见可可捏着平板站在门口怯怯地看着他。
他知道那些不受他控制的东西又不自觉跑了出来,他收起阴郁的神色,扯了点笑出来:“樱桃小丸子,哥哥可不懂。”
小姑娘见他面色松和,又听出他话里调侃的意思,抱着平板“哼”一声:“我现在是大孩子了,早就不看小丸子了,我现在在看电视剧。”
电视剧三个字咬的很重。
“嗯”陈逾听着她稚嫩的童音,背往后一靠,嘴角勾着笑,人有点懒散:“电视剧。”
可可骄傲的仰着脖子:“对,我们大孩子现在都看电视剧。”
说着走到他面前,不客气地把平板拍到他腿上:“哥哥,他们到底在干嘛呀?”
可可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里面闪着某种类似于求知的光芒,陈逾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心想,小孩儿求知欲都这么旺盛吗?
他没什么精气神儿的把腿上息屏的平板拿起来,继续糊弄小孩儿:“哥哥看看。”
开关按开,陈逾低头,盯着那屏幕,倒是半天没动静。
可可站在他旁边等的着急,扯着他的手臂晃了晃:“哥哥?他们在干什么?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哥哥?”
“不要吵你陈逾哥哥。”
屋外,马群山听见可可的叫声,以为她在闹人,出声训斥。
可可不服气扁扁嘴,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陈逾这才从屏幕上那对嘴跟胶水黏一块,亲的难舍难分的年轻男女身上收眼。
低头看着可可嘟囔的小嘴,他眉头舒展,唇角带着一点笑,一本正经跟小姑娘胡扯:“渡气。”
“渡气?”可可歪头,眉毛皱成小波浪。
陈逾半挑眉梢,没再说话,反倒抬手把他刚才声称“渡气”的界面给划拉出去,顺手在搜索栏搜索西游记三个字。
大有给刚受到无良电视剧迫害的小孩儿换换脑袋的架势。
不知道是不是天阴,网有点慢,页面刚蹦出来,听见可可长哦一声:“那那天哥哥你跟楼上那个大姐姐也是在渡气喽。”
陈逾扒拉屏幕的手在上边儿猛的一戳。
戳到某一集,响起经典电视剧片头曲。
“噔噔噔噔噔噔”
……
过了会儿,陈逾眨下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一脸天真的可可。
断续不清的记忆才一段接一段涌进脑海里
……
桥边,小巷,出租车,茶香坊,
坦白,蜂蜜和……吻……
……
陈逾靠在墙边,耷拉眼,一连抽了三根烟。
最后他把烟屁股捻灭在地上,朝旁边紧闭的绿漆门又看了一眼,
说实话从昨晚到刚才上楼撞见倪婞的前一秒心里还一直忐忑不安。
毕竟没经人同意……
陈逾不自然的动动唇角。
看到她的反应反倒放下心来。
不过在这门边站了一会儿,原本像麻绳一样,缠绕不清的思绪,突然变成一根单调的线。
一直喜欢他,为什么高中突然不追他?再见面一直躲他?
陈逾想着想着,又点了一根烟。
完全没发现今天抽烟有点多。
抽到只剩半截烟屁股,一道雷声响起来,他抬头透过五楼半平台挂的那扇四方窗朝外看了一眼。
窗上都是水波纹,雨下的更大了。
陈秀琴还在馄饨店……
他把烟掐了,朝旁边那扇紧闭的绿漆门又深看了一眼,才往楼下走。
*
晚上,倪婞跟施安安煲电话粥。
施安安心情挺不好的,倪婞问她怎么了。
她说她昨日跟她吃完烤肉回去就跟赵晖提了分手。
倪婞有点哑然,不知道惊讶她动作这么快,还是在替她惋惜。
只是沉默到最后,她有点郁闷地抬手戳了戳怀里的抱枕,嘟囔:“男人都一个样儿。”
施安安没听清问:“什么?”
她说:“没什么,赵晖什么反应?”
施安安顿了一会儿才说话:“挺平静的,至少比我想象中的平静。”
说完鼻子一抽一抽。
倪婞知道她是哭了。
施安安其实从小到大都是挺理性一人,小学那会儿她们都看流星雨跟仙剑,施安安爱看龙游天下和少年包青天。高中那会,她们看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和花千骨,她看看人民名义,无罪之证和白夜追凶。到大学她们又受韩流冲击抱着平板欧巴个没完没了,施安安已经拿着手术刀在解剖课上眼都不眨解剖兔子青蛙小白鼠。
记得高中那会儿,她为陈逾疯魔,施安安没少骂她花痴,她就不客气回怼她冷血,还说她以后一定会孤独终老,没想到,她和许沥他们三个人中间最先谈恋爱的却是施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