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陈逾为啥总是要摆出这么一副臭脸呢,这张脸,要多笑笑,不知道有多少个杨梅and她……
呸,曾经的她,高中的她,青春年少纯看颜值的她,往上扑呢。
但好歹也是从高中看到现在,也算习惯。
可话又说回来,习惯归习惯……他们昨天晚上在月河街碰到,也算把话说开了吧。
怎么就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呢?
难不成真的像陈阿姨说的,陈逾酒量差,把昨天晚上的事都给忘了。
虽然说陈逾昨天晚上说的某一些话挺……容易让人误会的吧。
天知道,昨天她说的那老长一段话,也是她反反复复在心里琢磨的结果,更别提鼓勇气跟陈逾面对面说。
如果陈逾真的忘了,那不就意味着她还要再把那些话说一遍!
倪婞心像被猫爪子给狠挠了一下。
抓狂哇抓狂。
要不找时间问问?
倪婞眯起眼睛。
正好……如果陈逾还记得,咳,那几句令人误会的话,也能就此说清。
这样,也省的让彼此误会和尴尬,毕竟她还打算在李嘉树店里再苟一段。
想定了,倪婞心情又好起来,她转眼到陈逾嘴角的伤口。
昨晚她回去,就暗下决心,决定把高中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全都给忘掉,再把她自重逢之后避之不及的陈逾当成比李嘉树他们低一捏捏等级,不熟悉但见面可以打招呼的朋友。
以报答他酒吧出手相救之恩。
也算符合她做人一直所秉承的“知恩图报”的人生信条。
有信条的倪婞遂抬手,像早上那会眯起眼睛,笑着冲陈逾“嗨”了一小声:“出去啊?”
下午四五点,太阳光将尽,夕阳光取而代之,倪婞小半边脸拢在橙黄色光里,这么冲他一笑,好像只知道自身优势,冲他翘尾巴,伸舌头扮可爱的博美狗。
陈逾攥门把的手一紧,人也略怔一下,等反应过来,又欲盖弥彰的移开视线,咳了那么一小声。
咳完又后知后觉的想张嘴说点什么,脑袋里却忽然又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无奈无从捕捉。
等他再想张口已经错过最佳时机,因为倪婞跟施安安俩人已经很有眼色的把过道给让开,然后背靠着栏杆,半弓腰,看他一脸微笑,就差摆出超市导购专业的送客手势,再加上那句特魔性的:“欢迎下次光\临/。”
陈逾微张的唇角微抽,往外踩的脚楞是慢了几秒。
施安安见陈逾走远才敢出声: “卧槽,吓鼠我了。”
倪婞皱着眉头扭过头看着正拍胸口喘气的施安安,没忍住笑出声。
施安安缓过劲儿,特夸张的说:“你还笑,没看见陈逾那张冰块脸。说实话上高中那会儿你天天追在人家屁股后边儿跑,不忘捎带上我,我就害怕。”
倪婞记得施安安高中那会儿跟她说过这些,但很可惜,时至今日,她都不是很能理解。
照她看,陈逾虽然人看着是不好接近了一点,但起码人品还是说的过去的,尤其是有许南这种笑面虎在前。
人跟人就怕比。
记得高中那会儿,大课间,她有事没事总喜欢去高一楼找陈逾,虽然陈逾不咋搭理她,但也算刷个脸熟。
去得多了,她慢慢发现,陈逾其实还是很好相处一人。就比如说,他们班经常有同学拿着试卷去问他题,男的女的都有,别提什么目的吧,爱学习的小姿态一摆,陈逾基本没拒绝过,当然,也有些个例在。个例——倪婞,手里攥着个空白试卷,人家嘴吧啦半天,只顾看人脸。
还有一回在校外,她做相册差几张照片,俏咪西的跟在陈逾后边,想再拍几张凑凑。
当然了,要是顺带知道陈逾家的地址在哪儿最好不过,这样毕业了,也好装偶遇不是。
她小算盘打的好,无奈那天陈逾出校门后根本没着急回家。而是一脚拐到学校外边的小超市买了瓶农夫山泉,然后就到学校后边的小公园坐了近三个小时,为的是刷一套物理试卷。到天色渐黑,卷子做完,他那瓶矿泉水也喝完了,卷子收进书包里,空瓶子捏着手里,走到公园门口那块,把水瓶递给了环卫阿姨。
看到这幕,蹲了三个小时草丛的18岁的她对麻掉的腿没什么感觉,反倒两眼冒星星,心里直喊陈逾可真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乖乖仔,下次市里选五好青年代表,一定让倪二平把陈逾给报上。
再说现在,在嘉市重遇,她本以为,陈逾会跟高中一样,对她不理不睬。
结果不仅帮她搬行李箱,还在她得罪他的情况下帮她出头。
可见人品。
虽然,在某一方面无可避免的带了那么一点大众偏见……
但放在他这种高不可攀的学霸身上……好像也情有可原哈。
倪婞实话实说:“我觉的还好啊。”
俩人正往楼上走,闻言,施安安停住脚,扭头,一脸便秘的表情:“还好?你确定?还好那你之前躲他干什么?”
好吧,学霸就是学霸,一语中要害。
倪婞也停住脚,面朝墙,哼了一声,才不情不愿的说:“面子,懂不啦,人都是要面子的。”
谁让她高中做了那么多傻缺,肉麻又幼稚的事。
猜中的施安安毫不留情的嘲笑了她一番,笑完不忘扔出重磅炸弹:“我还以为你对他旧情未了呢。”
倪婞像听到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人一哽,伸手指着她鼻子:“施安安!”
“好好好,我错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陈逾怎么也住在这啊,我记得他家不是在南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