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什么反应,也不觉得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他刚刚那一脚完全是因为他看不惯李鹏。
在他的认知里,玩笑可以开,但要看开什么样的玩笑,和谁开玩笑以及度的把控。
李鹏那样的他看不上,所以就动了脚。
至于陈悦。
因这一副好的皮囊,从小到大,不少女生过来对他献殷勤。
坚持不懈、一时撩拨、寻借口靠近、还有……一时兴起,又陡然消失不见的……
想到这儿,陈逾的缜密的思绪难得有些些跑偏了,视线也就落在陈悦的脸上有点久。
久到陈悦丝毫没看出他眼神里的空洞和无含义,反而会错了意,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她抿了抿嘴唇就要张口,唐歌忽然起身,她上前一步,及时挡住陈悦的视线:“是那道压轴题吗?刚没听懂吗?来,我帮你看看。”
陈悦不情不愿的跟了过去。
“看见了没?事实胜于雄辩。”围观完全程的黄毛女生啧啧感叹。
另一个女也感叹:“陈悦可真惨。”
“不对,是喜欢上陈逾会很惨。”黄毛女生隐隐有种感觉:“唐歌上位这事可能有点悬了。”
*
众人又乱了一阵,老裴忽然出现,伸手敲了敲玻璃 ,把窗户推开。
“叫什么呢,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动物园,不是机房呢?”
李嘉树:“老裴,您这不是拐着弯骂我们不是人呢?”
“就是啊,老裴,您骂我们就算,我们没本事,我们认,您亲亲儿子可在这儿呢。”
老裴瞥了眼陈逾,伸手指着李嘉树那堆人说:“我亲亲儿子,要不我亲亲你吧。”
一男生说:“行啊,”,说着真把脸真伸过去了。
老裴给他一个爱的抚摸。
一屋子人都乐,陈逾扭头,也跟着笑了两声。
老裴说:“行了,知道最后一天人心燥,赶紧写,写完麻溜滚蛋。”
屋里一阵狒狒叫
老裴笑了两声,扭头:
“陈逾,来,跟我来一下。”
陈逾站起身瞥了李嘉树一眼
李嘉树耸肩,口型道:“电话老裴逼我打的。”
陈逾半低头,拿手挠了下眉心,难得有点头疼的意思。
李嘉树幸灾乐祸。
要说陈逾真怕谁,论起来,除了陈秀琴,恐怕就是老裴了。
但,想到倪婞,他眼睛一转,心道:说不准以后还要再加上一个。
两人站在机房外头的走廊。
李嘉树见他吃瘪直发笑,伸手巴拉了一下桌上的袋子,看见里头装的都是中药,知道是给陈秀琴带的,就收了手。
旁边一瘦了吧唧的男生问:“欸,你说老裴找逾哥说什么呢?”
李嘉树夹着烟:“还能什么事,大一那会,老裴就盯上陈逾了,要拉陈逾进集训队,前前后后聊了有几回,陈逾就是不松口,老裴这不是心有不甘嘛。”
“好家伙,三年了,这不甘还没填平呢?”
“昂。”
男生疑惑:“话说逾哥为什么不来,他的实力咱们都知道,要来了,咱们学校也不至于年年连个全球赛银牌都拿不到。”
李嘉树把烟拿下来,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欲言又止道:“他忙。”
男生点头,想起一茬又说:“逾哥当年高考成绩是不是够上清大来着?”
李嘉树点头:“723。”
“乖乖,那怎么没上?”
陈逾站在栏杆边,人靠在栏杆上。
听老裴讲他那套说过无数让他耳朵生茧子的话,论到最后,老裴果不其然,还是老一套收尾:“陈逾你条件多好啊,参加比赛不说给学校为学校争光添彩,主要还是为了你自己,拿了奖将来无论是保研还是工作,都大有裨益。当年你那高考成绩……”老裴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有困难跟学校提,你好好考虑,考虑完给我回消息。”
老裴走后,陈逾靠在栏杆上抽烟。
李嘉树从机房出来,问他要了一根。
“老裴又劝你进集训队?”
陈逾嗯了一声,扭头往外看,天更暗了。
两人抽了一会儿,李嘉树试探着说:“其实你跟陈姨现在都有收入,生活也稳定,那人也……”
陈逾皱了下眉头,李嘉树知道他不喜欢别人提他家里的事,就没再提这事。
不一会儿人都散了,唐歌跟大胖关了电脑,从机房出来,就换了歌话题
陈逾没怎么说话,靠在栏杆上,半边脸拢在烟雾里,眉眼好像一瞬间黯淡了许多。抽完烟,陈逾折回屋里拿了药,从后门折出来就往楼下走。
唐歌在后边喊:“干嘛去,下午没课,中午一块吃饭啊?”
陈逾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了拎手里的袋子,意思是给陈秀琴送药。
馄饨店一般上午比较忙,陈秀芹不喜欢陈逾去店里,又不愿意请人,陈逾总来,久而久之,陈秀芹也没招。
陈逾忙完,中午接了通电话,又拐回了家。
陈逾主要做项目外包,但也有那么几个合作比较愉快,价格优的,会找陈逾包全栈。把那边反馈的问题弄完,又敲了会代码,困得一头栽床上,就忘了给倪婞送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