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雪、尽!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晏南溪恃宠而骄。
躲在暗处的暗卫已经头上全是冷汗。
万一九千岁发起脾气来,只怕国师要惨了!
可楼雪尽只是嘴巴一撇,便开始委屈巴巴的控诉:
“国师,你怀疑我?只因为云姑娘说了和我有关?”
“云绛月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她这么说,肯定是有所发现,你最好从实招来。”晏南溪丝毫不怕,还一步步走到床榻边上,扯住他的衣领:“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甚至还想盯着我控制我。你到如今都在怀疑我?”
虽然如此,可她内心还是有些不适。
即使和楼雪尽未曾发生什么,毕竟也朝夕相处了几个月。
也知晓二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更是为了查案接近对方。
可一旦猜测楼雪尽防备她至如此地步,晏南溪确实有些怅然。
罢了。
毕竟都是互相利用。
在这里还想要所谓的真情,又和以前那个自己有何不同?
“罢了,青水观是临渊朝的东西,我也不过是借住,有朝一日不做这个国师,也是要搬出去的。”
说完她又松开楼雪尽的衣襟,贴心的在上面拍了拍,一脸讨好。
“九千岁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是我错了。”
她改变得如此彻底,又重新堆起了那副假面,看着楼雪尽眉头紧皱。
“你是什么意思?”
晏南溪只沉默了几秒:“无论云姑娘是否怀疑九千岁,此事都是我底下人不懂事,青水观,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必过问我的意见,就算您搬进来这儿清修没有任何的问题。”
晏十九看情况不对,立刻走了。
他逃得比谁都快!
再不逃,他这条池鱼也要被殃及。
没看楼雪尽的眼神要吃人了吗?
“妹子,呵呵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晏南溪也想跟着走。
还说老乡护老乡,这家伙跑得比谁都快!!
可楼雪尽却一改之前腿部重伤的模样,飞快地拉住她。
“国师,你走什么?你说清楚。”
晏南溪下意识看了一下他拉住自己的手。
楼雪尽就这么心虚地松了松,随后又死死拉住。
不行,一旦松开后。他可能就没机会解释了。
理智告诉他,自己不能这个时候纵着晏南溪松手。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对自己有好感,晏南溪不会三番四次的救下自己,可自己因为太多的原因无法告知她真相,也有可能把她拉入危险的境地。如今若是坦诚相待,也不是时机。
“好,我不走,你也说清楚,为何要开通暗道直接到青水观?之前的晋王世子之死,和你有关?”
“还是说,你让我在身边,也是有别的目的?”
晏南溪不傻。
可她就是太自诩聪明了。
这世界上又没规定谁比谁一定聪明许多,只有更多的权衡利益之后做的决定,不违背本心罢了。
或许人家楼雪尽就是比她更为心狠呢?
她脑中急转,将以前的事全部都窜连起来。
就连云绛月出现的时机,都放到脑海中全部一通分析。
可楼雪尽不知道她此刻的头脑风暴。
还以为自己能够蒙混过去。
“没有,我不曾欺骗你,晋王世子之死也与我无关。”
“你敢发誓吗?”
楼雪尽支吾一声:“可以,我发誓,我怕楼雪尽没有欺骗晏南溪,若是真有朝一日,你发现我骗了你。就叫我天打雷劈,痛失所爱,前程尽毁,穷困潦倒一生。
你若是不信我,何必咄咄逼人?仅仅是个暗道,我也不过是担心你出事,不想之前那样,有人想要绑架你便能随意绑走。”
晏南溪想要捂住他的嘴。
毕竟她已经后悔了。
何必逼人发誓?
她以什么样的身份和条件来这样逼迫楼雪尽?
或许是这段时日给了她的一种错觉。
她以为自己有了什么特殊。
如今倒算是当头一棒,让自己清醒了下来。
“知道了。九千岁既然无恙便回去吧,此处不适合。”
说完她便躬身作请。
“你当真不信我,还与我生分了?”
楼雪尽有些仿徨。
或许连他也不知道仿徨什么。
只觉得今夜要是真的离开了这里,便和晏南溪再无可能。
“我不敢。九千岁金玉贵体,我小小国师,不过是在您的情面上让陛下看重,成为一朝国师,如今生杀之权皆在你手,你想如何便如何。”
听见这话。
楼雪尽也是明白了。
到了这地步,他要是分不清晏南溪是真的与自己生分生气,还是假意,那就真的是白活了。
“哼,那我偏不走了。”
他耍赖地霸住晏南溪的双臂,将她打横抱起。
“哎——”
“你放开我!”
晏南溪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