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贝克太太,这是什么?”
贝克太太笑眯眯地放下手里的活计,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这才将其中的莲花步摇拿起来,在来人面前微微晃动。
看着那颤巍巍的花枝,泛着珠光,精致美丽又栩栩如生的花瓣,还有那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不住晃动的流苏,妇人的眼眸都仿佛在发光。
“这是缠花,从东方传过来的饰品,在那边,只有贵族才有资格戴。”
“我手里的这支还有个名字,叫清漪照影。”
这四个字贝克太太说的是中文,咬字不是很准确,于是她又解释道:“清漪照影的意思是,荷塘水波映照出莲花的影子。”
妇人忍不住捂住嘴:“好美的名字。”
贝克太太不经意看了看自己柜台上的小抄,又拿起了那最夸张,最美的那一支软簪:“这支的名字是风漪拾露。”
“意思是,风轻轻拂过莲花,花瓣微颤,露珠也被风带走。”
说着她又拿起最后那枝能缠在手腕上的,还给夫人比划了一下:“这支名叫浅涟凝香,意思是……”
妇人震惊的嘴巴都快闭不上了:“天哪,它们的名字居然都是一句句优美的诗。”
她哪里见过这场面?
东方的贵族居然会给首饰一样样起这种充满东方诗意的名字,而且每一个名字都那样优美,又那样高贵。
高贵得让她都要忽略流苏上、花瓣上、荷叶上的露珠是仿珍珠了。
如果是真的珍珠,那就更美了。
当然,也会更贵。
妇人蠢蠢欲动,想摸又不敢摸:“这得多少钱,能拆卖吗?”
虽然这么问,可这三支首饰她却每一支都想要。
贝克太太面不改色:“不拆卖,至少15金镑,低于这个价格,我会很为难的。”
这可是整个王国,独一份的东方饰品。
哪能卖得太便宜?
自古以来,我有别人没有的东西,往往都能卖到天价,要不是这三支花的材料过于廉价,上面的宝石都不是真的,她还能卖得更贵。
然而15金镑这个价格对妇人来说已经贵到离谱了。
她在这条街住了七八年,知道贝克太太店里最贵的布料也没到这个价钱。
“很遗憾,如果能拆卖的话,我还能咬牙买上一支。”
她摇了摇头,转身去看布料去了,可目光却还是忍不住直往柜台上飘。
这时,一位容貌娇媚的妇人直接走到了柜台前。
贝克太太向前面那位夫人介绍那东方饰品时,吸引了不少人进店。
这位夫人便是其中之一。
她40出头,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缎面长裙,手指上戴着好几枚宝石戒指,显然不是个差钱的主。
至少比前面那位有钱多了。
“这个我要了。”她直接就从包里拿出了钱袋。
结果贝克太太的嘴角才刚要扬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就进来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穿着一条夸张的浅绿色长裙,裙摆下能躲进去一个成年男人,女人的腰身还勒得极其纤细,帽子上插着长长的白色羽毛。
她显然看见了柜台上的缠花,昂着下巴道:“我要了。”
说着,她便让跟来的小女佣将钱扔在柜台上。
前面的妇人面色一沉:“我先来的。”
“你还没付钱。”年轻女人红唇微勾,“而且,我可以出双倍。”
“双倍?你有那么多钱吗?”妇人说着转向贝克太太,咬牙道,“我出18金镑。”
“20。”年轻女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妇人盯着年轻女人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继续加价。
她不是拿不出更多的钱,但是用20金镑买一套饰品,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期。
但凡上面的珍珠是真的,她都能咬牙买下。
见妇人不舍得加钱,年轻女人正要得意,却在这时,外面又进来一对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