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笑得眼睛弯弯。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花德拉肯的金币。
但他的金币是货真价实的金子,不是金镑,金镑只是含金的货币,花起来有来路可查。
真金不行,她没法解释。
拿出几块还可以说是祖传的,拿多了就经不起查了。
等她手里有了赚钱的营生,自然会把能变现的东西慢慢变现。
德拉肯空间里的存量,她粗略看了一眼,别说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好几代人都花不完。
雪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等她死了,德拉肯的契约能不能传给她家子孙后代?如果可以,嘿嘿,那就让它生生世世给他们家为奴为仆!
谁让它想不开,非要契约她?
中午随便吃了些东西,雪莉就一头扎进房间里,埋头画画。
一个下午,她肝了快二十页画纸。
多是荷花、山茶、蔷薇、玫瑰,还有最具东方特色的梅兰竹菊。
花样几乎都很雅致,不落俗套,每一枝都有自己的姿态,她特意把同类花样画在一起,方便客人们对比挑选,甚至还有成套的设计。
主体她也考虑过了。
贵妇小姐们常用的宽檐帽,长长的高档木簪,发夹,胸针。
还有东方的折扇。
扇骨上点缀缠花,扇骨下垂着流苏,拿在手里轻轻一转,那自然是极美的。
不过她更倾向于做不需要主体的款式,没有主体的缠花可以随意造型,用发夹固定在高高的发髻上。
现在的贵妇小姐们也喜欢盘高高的发髻,不带主体的缠花可以直接簪上去,可比她们现在戴的假花,甚至是真花漂亮多了。
将将画够后,雪莉放下笔,揉了揉手腕,转身又拿起自己向房东太太捡漏的,不要钱的陶碟做的调色盘。
她用水将颜料化开,将颜料调出了自己想要的颜色。
先在草稿纸的边角试了试色,反复试了好几次,才找到想要的颜色。
如果弄得不错,回头她就去买专业的画纸,装订成一册看起来档次比较高的样品册。
这两天她只做几个样品就好,到时候可以拿着册子让人挑想做什么样的。
还能根据客人的需求定制。
粗略上完颜色后,看起来还不错,雪莉便把画笔放进水里泡着,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货品有了,册子有了,价格也有了大致的方向。
问题来了,怎么卖呢?
她做缠花,就是想趁社交季赚那些贵妇小姐的钱,她也将缠花定位为奢侈品,那她就不能站在街头吆喝。
想到这里,雪莉突然坐直了身子,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蓝色长裙。
这是原主从乡下带来的,原主最体面的裙子了。
休息了会儿,雪莉又抽出一张稿纸,拿起笔,咳,说起来,她忙得团团转,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她是时候给自己设计几条体面又适合社交的裙子了。
哦,还有托比跟莉齐的。
这个时代的女人,除了工人被允许穿裤子外,其他女人都必须穿裙子。
特别是家里有钱的贵妇小姐们。
普通人穿的裙子还好,没那么多讲究,但这个时代时兴的裙子,大多是克里诺林、巴斯尔那样的风格,夸张又束缚。
那样的裙子穿起来可太受罪了。
雪莉想了想,决定画的第一条裙子是高腰线、无夸张大裙撑,松弛感满满,更方便行动的帝政裙。
这种风格的裙子几十年前曾经流行过。
那时候的女人们曾短暂地从窒息的束腰,夸张的裙撑解脱出来。
但没过多久,简约慵懒的帝政裙开始朝着繁复风发展。
泡泡袖越来越夸张,腰又被勒起来,裙摆越来越蓬松,上面的装饰也越来越华丽。
最后演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这样的裙子行动太受限了,即便她想做模特卖缠花,也不打算搞这么夸张的大裙子。
所以雪莉画的第一条裙子,就是最早期的帝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