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也出门了。”
“他怎么成天不着家。”顾夫人小声抱怨。
见小厮眼神飘忽,顾夫人狐疑道:“他去哪了?你们是不是有事瞒我?”
小厮扑通一声跪下,颤抖着说出事情原委。
原来几天前,顾楚泽与李家世子为争一名角,打断了李家世子的腿。李家震怒,要押顾楚泽去赔罪。
因顾清晏这几天都不在家,顾楚泽警告下人们不能拿此事来惹顾夫人烦心,是以下人们一边战战兢兢应对每日上门找顾楚泽的李家人,一边瞒着顾夫人。而顾楚泽这几日天不亮就躲出去了。
“哎呦,冤孽啊!我怎么就生了这个小畜生~”顾夫人瘫坐在椅子上,一手抚心口,一手指向外头,厉色道:“快把那小孽障给我找回来!”
顾夫人脸上惨白,汗珠布满保养良好的那张脸上,她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大喘气。
下人们吓得赶紧搀扶顾夫人,有人去拿药,有人去叫大夫,还有人去找顾楚泽。
见下人乱作一团,陆婉婷见状告辞,有眼色地说自己认识出去的路,无需下人送行。
顾夫人也无暇顾她,挥挥手同意了。
在前厅喝了好几壶茶水,又与顾夫人周旋半天,陆婉婷早就憋得不行。
她与翠儿在茅房纾解后,无意中听到有下人在廊下嚼舌根,怕尴尬,一时半会没出来。
“二公子真会找事,趁着大公子不在家,给府上惹了一身腥。”
“你说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为何二公子就不能像大公子一样呢?”
“就是就是。二公子就仗着大公子心软,总给他收拾烂摊子。我也想有大公子这样的哥哥。”
“拉倒吧,你下辈子投个好胎也不可能。”
“你说二公子打断李世子的腿,李家会怎么处理?那李世子可不是好惹的,听说......”
“哎别聊了别聊了,要是被主子听到就惨了。赶紧干活去!”
见众人一哄而散,陆婉婷和翠儿这才敢出来。
翠儿皱眉:“这侯府的下人,竟然在背后说主子坏话,也没想象中的守规矩嘛。”
“翠儿,不得妄言。”陆婉婷赶紧小声喝止,她环视四周,见周围确实没人,才松了口气。
要是被侯府的人听到她们在府上做客还妄议侯府之事,就太难堪了。
她虽然知道翠儿性子天真烂漫,还是该多加管束,免得哪天惹了大祸。
她们沿着来时的路继续往外走,一条红色发带从长廊的洞口飘过,随即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长廊的八角门处拐过来。
待看清来人是谁,翠儿双眼睁大,对陆婉婷说:“小姐,他不是......”
陆婉婷赶紧扯了下翠儿的衣袖,用眼神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别看陆婉婷表面镇定,刚才瞧见这人的一瞬间,她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来人的马尾用红丝带扎起,高高竖起,额间系着两股红绳缠成的抹额,看起来不羁又充满英气。
这不正是那日陆婉婷在河里救的少年!
没想到他竟然是顾家二公子,她婚约对象的亲弟弟,顾楚泽。
若被发现她从河里救过他,她的清白名声和婚约就全毁了。
岂料顾楚泽听到了翠儿的声音,停下脚步,转头过来,直接对上翠儿的视线:“不是什么?”
翠儿有如惊到的鸟雀,下意识往陆婉婷瞧去。
陆婉婷神情自若接话:“......他不是英姿飒爽的顾家二公子么。”
顾楚泽挑眉,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讽刺道:“我倒不知竟还有人用‘英姿飒爽’形容我,还以为大家都在背地里说我‘不学无术’。”
你这不是都知道么。陆婉婷内心吐槽。
顾楚泽皱鼻子:“你们是谁?为何在此?怎么知道我是谁?”
陆婉婷不急不缓回答:“小女陆婉婷,今日特来拜访顾夫人。顾夫人说大公子近日不在府上,看你与我年龄相仿,气度不凡,想必就是顾府二公子了。我们刚见过顾夫人,现在正要离开。”
听到她自报家门,顾楚泽的神色稍显意外:“娘竟然愿意见客,真是稀奇。你真不是来见我哥的?”说到后面,他脸上狐疑之色愈重,脸渐渐沉下来。
接着,他一步一步靠近陆婉婷,凑近脸,仔细端详她:“陆姑娘,我怎么觉得......你看着有些面善?我们之前是否见过?”
陆婉婷的睫毛轻颤,如同落入蛛网的小虫在扑棱翅膀挣扎。
那件事绝对不能被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