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半透明的自动门,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北谷菜切,以及包围着他的那些冰冷的仪器。
“他睡着了?”
“对,应该是镇定剂的作用。”
“这些仪器?”
“全都是无害的监测设备。”
两人难以置信地对视一眼。房间里既没有想象中凶恶的防卫课的刃体实验狂魔和束缚带,连正常的采血后的创口都没找到。甚至小短刀的本体还被放在一张粉粉的手帕上。短刀本刃和之前唯一的区别是小天才手表被摘了下来,但似乎是为了戴上可拆卸的监测设备。
防卫课连最高执法令都搬出来了,难道就是为了让北谷菜切睡个好觉?
花梨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笑,可监护室里的情形又让她觉得对方确实没什么坏心思。北谷的情况非常稳定,在她的感知中与平时无异。她看向肥前,“你的感觉…?”
肥前摇摇头,手附在北谷额头上,微微的灵力闪现后又摇了摇头。
不信邪的两人把整个房间翻了一遍,又把监测数据全都记了下来,全程却没有任何刃出现。只是离开时,守大门的水心子小声说:“那个…如果需要数据的话,我可以直接发给你们…”
话没说完,便被一人一刀怒视。既然能看见里面的场景,为什么不早说!他们辛辛苦苦拍了那么多张照片,难道是为了消食吗!
“哼,直接给你们,你们也会怀疑吧。”
大和守这话说得对。即便亲眼看见,他们仍然怀疑是自己漏掉了什么疑点。不过,和作风强硬的防卫课争夺到这个地步,今晚的收获已经足够令人满意了。
长义南海让他们先行休息,毕竟作为当事人,明天高层们起来后的话语权争夺战不容闪失,今晚后续就由主任们负责。
从中心大楼到肥前住的本部宿舍只有几步路。花梨本想就此告别,肥前却坚持要送她回幼稚园。花梨一看他那副憋着心事的样子,就知道他有话要说。果不其然,一踏进研究系统的范围,肥前就抓住了她的手。
在两人的灵力共鸣下,花梨手背上清晰地浮现出三道咒令的烙痕。两条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第三条则呈现出暗淡的灰色。
“出手前我就做好了全方位保护。安心了吧?”
“哼!对竹签的全方位保护吗?”
花梨惊讶地睁大眼睛,肥前脸上的不爽更浓了。
“以为我不知道吗!那签子飞得那么快,我还能不知道以你的灵力抓不抓得住吗!”
“啊,暴露了吗…”
“使用咒令要消耗大量灵力,这意味着你去找北谷的时候,根本毫无防备!”
肥前的语气越来越严肃。花梨以为又要被说教了,谁知这振人斩胁差却狠狠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你真是…至少要和我们说啊!”
“诶?”
“之前的事,现在再怎么后怕也没用。你的灵力只够支撑一次咒令,至少要让大家知道。为什么对长义撒谎?”
被如此慎重地盯着,花梨有些自暴自弃地捂住脸。
“因为太丢脸了…”
“丢脸?”
“保命神咒用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整个职业生涯都会被主任嘲笑的吧!”
“不…我觉得他反而——”
花梨眼包着热泪冲上去握住他的手。
“我真的不想在历防的每一天都活在这个黑历史之下啊!我唯一的心友!就当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好吗?”
“你唯一的心友不是那只猫吗…”
“相棒!我唯一的相棒!”
“随便你…”
解决完黑历史的花梨笑嘻嘻地蹦了两下,但脆弱、缺乏灵力外加没有吃饭的社畜身体,差点眼一黑栽倒在地。不忍直视的肥前立刻扶助她。
“作为你唯一的相棒,我建议你从明天开始和特异体们一起锻炼。”
“什么!”
“我会监督你。”
“怎么又变成斯巴达战士了!”
“什么叫又…”
花梨对着空气快速挥了两拳,故作严肃:“你揍大和守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只是莫名有点高兴,并且不想让人看出来的肥前立刻揉了揉自己的脸:“没错。接下来你的体能和安全训练就交给斯巴达教官了。”
花梨苦着脸:“你果然是受了邪恶瘴气的影响!北谷菜切和你都狂暴化了!”
肥前一愣。
花梨装模作样的邪恶爪子僵在空中:“我瞎说的…”
肥前板着脸拳头捶到她脑袋上:“明天训练量加倍…我也瞎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