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观测木屋的小路被掩藏着各色小花的草丛包围着。和本部那些精心修剪的观赏植被不同,这里的草木歪七扭八、肆意生长,给人无拘无束的感觉,连带着花梨也惬意起来。
南海推荐的地方果然不错,据说很多从前线回来休整的付丧神,空闲时会来这里帮忙。就像烛台切能在厨房找到慰藉一样,某些曾在农家或平民手里待过的刀剑,也希望田地能成为心灵上的归宿。
花梨四下张望,本以为能看见成群结队的付丧神,但放眼望去,只有棕黑的泥土和刚冒头的绿芽。毕竟农场大得惊人,就算来上千人,分散开也不一定能互相看见。
不过观测屋里总该有刃吧?
约定的见面时间就是现在。花梨看了看时间,又按了下门铃。
“来了!”这次里面终于有了回应。
花梨往后退了一步,以免遭遇开门杀。
几秒后,伴随着道歉声,木门大开。
“抱歉,久等了,实在是有点忙…呃?怎么了吗?”云次扶着门框喘气。
“啊,原来是滑动门吗?”
“哈哈,所以才站这么远吗?”云次笑出声,“虽然外表看上去是木门,但确实是中心大楼同款防弹防爆门哦。”
“气象小屋的安全级别这么高吗?!”
“正因为是气象小屋才高。这里不仅有本部的详细地图,还有维系整个本部及前线粮仓稳定的设备,要是出了问题可就麻烦大了啊。”
“别沮丧嘛,小屋修成木屋也是为了让大家能在这里远离战场、享受生活。再说,这里好歹是本部的地盘,从来没被时间溯行军袭击过。”
或许是花梨脸上的沮丧太明显,云次转身蹲在小冰箱前,给她拿饮料。
花梨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屋子什么的哪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云次你为什么穿的是工装啊!
非战斗的干活时间穿内番工装理所当然,但那身葱白西装她可是期待已久。就算西装外套披着不方便,只穿里面的马甲衬衣难道不是更妙吗?
咳咳,她绝对不是想看马甲上那颗拼命坚守使命的纽扣。
当然,宽松的工装也别有一番风味。本部的西装男多到看花眼,像云次这样包裹得严实宽大,仍能隐约窥见身材的刀,还真不多。
据说刀剑男士显形后的样貌是根据人类的审美来的,虽然不知道参考的是哪个时代的人,花梨还是想跟他们击个掌、赞个有品位。
随着云次走动,他腰上挂的小部件晃晃荡荡,时不时敲在大腿上。不过花梨的注意力很快移开了。她抿了一口橙色的果汁,惊呼:“这也太好喝了吧!”
云次翘起嘴角:“那当然,这可是鲜榨果汁,只有在农场里面才能喝到哦。”
气象小屋后面是个小型加工区。除了果汁,常驻刃员也会在这里弄些日常所需的麦粉、饴糖之类的农副产品。相比几公里外的自动化工厂,农场的职员更喜欢自己动手做饭。
“厨师机器人做出来的味道总是固定不变,实在是吃腻了。”云次摊了摊手,“所以我们把后面的库房改成了多功能营地,里面的设施比对外开放的露营点还齐全哦。”
“这可是我们农场的小秘密,还请花山小姐保密哦。”云次在唇边竖起食指,随后握住库房把手喊道,“桑名,我和花山小姐要进来啦。”
“请进!啊——!”
花梨跟在云次后面冲了进去,桑名江抱着比他人身还大的高粱堆站在板凳上,摇摇晃晃地往轰隆作响的谷物脱壳机里塞。机动略低的打刀整个刃左晃右晃试图维持平衡,但最终还是摔倒在地。
“啊,花山小姐你好。”桑名半躺在地上对花梨示意,云次见怪不怪地把他扶了起来。
“你好,桑名君。身体不要紧吧?”花梨捡起掉在脚边的高粱束。
桑名接过高粱塞进脱壳机,等最后的谷粒被吐出后关掉机器:“谢谢,我没问题。就是凳子彻底报废了。”小木凳的凳面坑坑洼洼,看起来饱经沧桑,四条腿更是打了好几颗钉子,然而凳腿还从某颗钉子的切面断裂开来。
“能坚持到现在,它已经很努力了。毕竟比我们来得都早。”云次拍拍桑名的肩。
花梨惊讶道:“这么说这个凳子已经工作了七八年了?”
“哈哈,凳子桑在气象小屋建成前就在这里了,我猜它的工龄不止八年吧。”
“嗯——当年扩建小屋的时候它还帮我垫脚,现在连钉子都撑不住了。”
桑名抱着小木凳,还有些惋惜。花梨赶忙插话:“原来如此,它也算是功成身退了吧。我来帮忙收拾谷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