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异体鸣狐的伴生狐狸似乎刚刚只是外出了,现在正趴在她的手边声泪俱下地说着什么仪式准备好了、还是迟了之类的话。前几个字花梨还认真琢磨着,后面心思就放在手臂上蓬松的尾巴上。
只是稍微动动手臂,不会有刃发现的。这么想着,她悄悄蹭了蹭暖乎乎的皮毛。
“在下不想您入牢啊,鸣狐…诶?老师复活了?!”小狐狸停顿了下,尖叫声再次划破部屋。
花梨缓缓睁开眼睛,状似随意地揉了揉耳朵,又顺势摸了一把小狐狸。
接下来,授课室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缺乏常识的付丧神们瞬间接受了她的突然恢复,只有伴狐担心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呀呀,鸣狐和同伴们对人类的认知只存在于做刀剑时,要是您真的因此受伤,鸣狐和在下可都要内疚不已了呢。”
“人类的身体没有这么脆弱,不至于一撞就死。”花梨趁机循循善诱,“只是和显形为人形的刀剑付丧神还是有所区别。纯种人类可没办法像你们…嗯…挂在各种东西上面。”
“话说回来,你们到底是在干什么?”
?“献花。”没有酒瓶的不动行光还是丧丧的。
“献花?”
小狐狸解释道:“呀呀,毕竟是第一次面见老师大人嘛。以前的主人拜师都会准备释菜,但在新时代该做什么却一无所知。好在,防卫课的好心殿下们告知现代人都喜欢花和惊喜。”
所以狮子王才会挂在门上,不动和她的身上才会沾满花瓣是吗?听到“花和惊喜”的时候,花梨心中泛起了不好的预感。
小狐狸还在继续:“这场仪式都是由鸣狐策划的哟!”
她终于明白十七振刀剑为什么只有这把打刀免于晕厥。感情你才是最不安分的那个啊。producer就要稳坐钓鱼台是吗?
碰到她的目光,鸣狐坐直了身体,伴狐也与有荣焉地挺起毛绒绒的丰满胸膛。
“虽然过程中出现了差错,但还是希望您能接受我们的心意。”
付丧神们纷纷起身,被小狐狸领到桌椅前面。最前面的不动行光顿了一下,才迈出第二步。花梨坐在最外面的矮几后面,看着他们。小狐狸在左侧低声催促。
不动先行一礼,把一朵雏菊放在几沿,报上名字后退回原位。
第二个上去的是厚藤四郎,放一朵蒲公英。
第三个乱藤四郎,一朵报春花。
轮到鸣狐的时候,伴狐跳回他的肩上,随后放下一只石竹。
他后面的同田贯正国行礼时,蘑菇从兜里滑了出来,滚到了她的脚边。花梨看着红艳艳带着白点点的伞盖愣了两秒,弯腰捡起来,放回几上。
最后一个小龙景光,放一朵纸折的玫瑰。
十七个刃都放完后,小狐狸再次蹲在几前,用爪子挠了几下,终于取下身后湿漉漉的包袱。解开包袱后,里面是条鱼。
花梨抬起眼睛,慢慢看过每一张脸。
“礼成了。”小狐狸说道。
哎呀,这可真是...
花梨有些说不出话。她只是一个签了三年合同的合同工,怎么就变成了先生了?
有些不自在的视线落在风吕敷散开的花苞结上,是以小狐狸的爪子绝对无法完成的精美的结。伴狐还在诉说着捞鱼的艰辛历程,感叹着又遇见好心的大人帮忙装饰贡品。
这样单纯可是会被卖掉的啊,现代的雇佣关系,可没有那么简单啊,小…老家伙们。
花梨试图摆出严师的模样,最终还是扯着嘴角笑了出来,慎重的气氛当然无存。她只好挠着头,开始了第一堂课。
由于之前降灵池出现异常的概率极低,当时的老先生每一个时期只有一名“学生”。相较现代社会的班级老师,老先生更像是特定付丧神的师傅,日常生活几乎都把对方带在身边,以言传身教的方式潜移默化地影响对方。
这也导致,除了老先生留下来的、类似日记的工作记录,能够用于参考的教案,就只剩人事教育课给审神者和式神编写的□□材。
“这些教材目的是教会读者如何使用运用灵力,这次培训的重点也是这方面。但付丧神并不需要,灵力的运用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本能。”培训师歌仙如此说道。
“以我的经验,在显现初期最让刃难受的,其实是对人身的不适应。”
研究所的大家也从各个方面提供了自己的看法:心理状态会影响人形、对人形的保养和本体的保养一样重要、人形的身体需要吃很多饭…虽然画风逐渐走歪,但都明确了人形身体这一重点。
作为时政幼稚园的首位并唯一一位老师,花梨最初的打算是大家一起玩游戏来熟悉彼此。但现在看来,考验肢体的游戏对大家还是太有难度了。
论刀剑本体的控制,付丧神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别看北谷菜切的本体悬在手心摇摇晃晃,但只要他想,卷心菜都能被雕出花。当然前提是用本体。要是用普通菜刀,不用想肯定会出事故。毕竟装饰教室都能把自己挂在门上,撒花瓣还能俯冲她肚子。
不会控制力气,无法驯服四肢,这是什么?
不是摔断腿的人类,是需要康复训练的刀剑男士啊!
放任付丧神浪费灵力操纵本体,对于这种研究刃员过度溺爱孩子的行为,她要坚决说不。手脚并用不协调,那就从上半身开始吧。花梨由衷感谢石切丸的教导,好让她的第一节课不致于开天窗。
于是乎,花梨捏着嗓子,试图模仿做体操的大哥哥,“大家,我们一起来做座位体操吧~”
…
“哈哈哈,所以你就带着他们一起做座位体操了?”南泉咬着炸虾笑得含糊不清,“你还真是幼师啊?”
“完完全全的从零开始啊!他们都显形至少两个月了吧?为什么对身体的运用还这么不熟练啊!研究所的人难道没做基本的教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