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是他与连理情到浓处在观里便“欢/爱在枕席”了。等他们欢/爱完回家,叶礼燕早把房门锁上了。
真是的,都多大岁数了还学小孩闹脾气!多兰不好说,也只能等。
等到叶礼燕真的有快一个月没去琥珀光的时候,他终于受不了了。在叶礼燕结束生意谈判后,一脚踢开他房间大门,大声质问:“够了吧?你都一个月了!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叶礼燕甚至没从账本上分个眼神给他。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不是会丢下谁就走的人吧?再说鹿老板那性子,能做出什么惹你生气的事儿?她捏你胸,还亲你的时候你都没生气不是吗?”
账本砸在桌上,叶礼燕扭头,露出个死亡笑容:“大哥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多怎么了!”多兰坐到他对面,屈指扣桌:“我问的有错吗?你不觉得上元约会丢下姑娘跑路太过分吗?”
“她要抓你的奸。”叶礼燕仍旧微笑:“而且你假托我名约她的。如果没有那封信,她甚至不会主动约我,你明白了吗?”
多兰沉默下来。他着实没想到自己想推波助澜,居然惨遭失败!
“鹿金藏不是……寻常的女子。你也感觉得到吧?我现在觉得她也许永远不会爱上谁,就像一千零一夜的那位民女。她只是为了自己的村民才选择献身国王。”
“你是不是爱鹿老板啊?”
“不爱!”叶礼燕声音拔高几分,又很快切断噤声。
“如果你不爱她,怎么会生气?”如果说最开始多兰只是想乱点鸳鸯谱,那现在他就是真的确认自己想法了:“真的爱一个人时会因为她的所作所为而变得无礼、冒犯的。你不觉得自自己现在就很无礼?”
“你有因为爱连理姐而去把咸宁观砸了吗?”
“我因为爱她,在咸宁观里吹了三天箫,还送去了我俩头次私会时她留给我的贴身衣物。”
“……你真恶心,真下流!”
“管你怎么说,兄弟,以我早你三年的人生阅历,你该信我的。”多兰上手重拍叶礼燕肩膀,劝他:“人们爱宝石的原因各种各样,但唯一不变的是,宝石永远耀眼。”
耀眼?当然,鹿金藏每日谈笑风生,提到钱便两眼放光,天天开工第一件事便是先喝两杯鸡尾酒,开始侃侃而谈,谁有她耀眼呢?
像月亮那样悬于天边,又在夜晚光芒万丈。
待他从回忆中的鹿金藏的身影里拔出自我意识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被多兰绑起来了!
“你又要干什么?”
“带你去道歉啊!不管怎么样,这次不都是你先莫名其妙生气的吗?”
两人几乎是一路打的来到琥珀光的,甚至在马车里叶礼燕还踹了多兰几脚,作为好哥哥的多兰只给了他两拳。最后连理得到了屁/股上带俩鞋印的多兰,而鹿金藏得到了被捆住双手的叶礼燕。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跟你来了。”叶礼燕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转动眼球去看鹿金藏,又快速收回视线,举手问:“该给我松开了吧?”
“你可以自己松绑!”多兰拽着连理便跑。一见大堂吧台疑似又要只剩自己与闹别扭的两人,阿尔曼立马找个借口跑回后院。
清净了,整个世界又只剩下他二人了。
大眼瞪小眼许久,呼吸声先打破了沉默。鹿金藏深吸一口气,像是半辈子没呼吸过,缓慢的、释怀的抓住他双手,将他腕子上的绳子解开。
温热而细腻的手,骨节分明,不小,有力,且总是有些湿的,带着皮肤特有的滑腻触感,贴到叶礼燕腕子上,他被那双手刺激的挪不开实现,心跳如鼓,如何都无法抑制自己的视线。
“多兰大哥还真是使劲儿,都留印了。”鹿金藏在他手腕的勒痕上摩擦,又快速抽回手,故作愤懑地仰起头:“好了,你可以走了。我也不需要你道歉!”
“我也没说我要道歉。”叶礼燕梗着脖子回道。
“那好啊,你走吧。”
他并没走。
“我那天生气是因为觉得……我会和别人不一样。”
“你当然不一样啊,叶礼燕就是叶礼燕,东家就是东家。这有啥问题?”
“没问题啊,你说的对,但又不是这个意思。”叶礼燕搓动那头棕发:“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如多兰所说的,只是爱吗?二十四年的人生里,叶礼燕以为自己已经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了。
或者说,他不敢去爱一个人?他想到母亲回到小村里的背影,便总恐惧自己和疏叶老爷流着一样的血,会不会和他一样最后变成个自认为风流、不断收集情人的混账?
走上一条无限循环的老路?
叶礼燕说:“我只是,想道歉,我那天不是故意丢下你的。”
“……”鹿金藏故作恼火,盯到他后背发毛时,咧嘴露出个大大的笑:“算啦,我原谅你啦,谁叫我脾气好呢?”
他又被鹿金藏的笑刺伤,转身便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