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谁的诗?诗词最巅峰就是唐诗,虽然是以唐朝为原型的架空唐朝,但谁知道李白、白居易在不在啊!万一当文抄公抄了他们的诗被发现不翻车了?
抄后人的?或者抄谁的词吧。
唐朝看不上填词的原因似乎是因为这本是教坊歌曲,用来唱歌的,人们觉得不够风雅。那是不是可以抄一首格外风雅的词?
最好还能表现某些高度的……
*
蓝衣少年几番打听终于站到琥珀光的门口。
彼时店主不在正堂,唯有两位女眷在,其中一个还是个棕发黑皮的胡人姑娘。
他显示饶有兴趣地打量一圈儿周围装饰,随口让小二给自己上一杯卖的最好的酒,几步来到悬挂白帛的舞台前。
他先在贴的最多的那张前围观,捧腹大笑后,他晃着酒壶来到没贴几张诗文的白帛前。
上面的诗也有十几张了,他看来看去,都撇嘴摇头,直到抬头看到最上面的一首词。他眯起眼睛通读一遍,最终瞪大眼睛,连连惊叹。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少年呢喃念起:“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好啊,填的真好。”
他转头问阿尔曼:“这《定风波》是谁填的?”
“我们老板。”阿尔曼随意揪起一块抹布擦手:“原来这块写正经诗词的帛上根本没人写,自从她填完词,还真有不少人跟风写,还有不少人品评。可惜我不懂。”
“你们老板之前肯定过过苦日子,还叫人欺负过吧?”少年仰头欣赏:“她说一蓑烟雨任平生,并不在意这些波折;回首过去,又觉得也无风雨也无晴,实在是豁达,就是字儿丑了点。”
“你别说,她还真是被叔伯排挤赶出来开店的。”阿尔曼对鹿金藏的情况已经很了解了,说到此处跟着叹息。
“我还听说,你们老板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家呢,词写的可不像姑娘能有的胸襟。”
“客人倒是说的奇怪,胸襟还分男女?男的女的不都是妈生的?”
少年哈哈大笑:“是我狭隘了。”
正说着,杏儿做好酒端上来了。
胡商们多看不上白兰地,它度数太高根本喝不了,只有在琥珀光才成了宝贝,再加上有叶礼燕支持,鹿金藏完全不用考虑白兰地的造价,她干脆陈酿十桶备用,用的也十分潇洒,连边车和马颈都做上了!
不过到少年手里的是杯特调,白兰地加蛋清和石榴泡伏特加,再加蔗糖摇晃出来的白兰地版粉红佳人。
少年对粉嫩的酒很好奇,闻片刻才饮下。顺滑的酒水免密香甜,让人喝起来欲罢不能。
几口下肚,烈酒爬上他脸颊,少年随手放下杯子,走到舞台桌子前开始研墨。
“前几日友人去蜀州做县尉,写了首小诗送他离京。如今见这小店也是有缘,便把诗在你们这儿也留一份吧。”
少年提笔便写,笔走龙蛇,不多时便写好诗篇,涂上浆糊贴在白帛靠下的位置。
“那个,先生,其实我们有梯子。”杏儿提醒他。
少年摆摆手:“拙作一篇,情多于理,而且有老板那一篇在,我这篇如何也比不得了。”
“读不懂。”阿尔曼的评价很直接。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我不懂诗,但这句感觉很好。”杏儿跟鹿金藏学会认字了,但现在就让她读诗并品评,可能还是为难她了。
少年摇头叹息,嘀嘀咕咕“还想讨教诗文”之类的,饮尽最后一杯酒,转身离开。
他出门,鹿金藏和翠微正好回来,两人去东市采买,抱的大包小裹回来。
来往客人都是熟人,再不便是有勋贵富商这等家财万贯的。眼前的年轻人意气风发,精神矍铄,不是熟人,衣着上也不像有钱人。
鹿金藏放下东西便问杏儿:“刚那位点了什么?”
“他要卖的最好的。我便做了您前几日做的粉红佳人。”杏儿略微思索:“客人似乎,就是来写诗的。他写首诗便走了。”
看来是个文人来凑热闹的,未来也不一定发展的成熟客。不过他写的什么?
鹿金藏踱步至白帛前,自上而下看下去,在中间位置看到那张浆糊还没彻底干透的诗文。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等一下!”鹿金藏读到一半彻底绷不住,她惊叫捂住嘴。
《送杜少府之任蜀州》!?九年义务教育内容怎么出现在这儿!
那刚才出去的少年,看着十六七,穿的虽然不华贵但整洁料子又好,回想起来还颇有少年意气……王勃这个时候在长安……
那是没法成为熟客吗?那他妈是王勃啊!
“师父,他写的很好吗?”杏儿轻碾衣摆:“他好像还说可惜没法与你讨教诗文来着呢。师父写的那么好,肯定比得过他!”
“我?我跟王勃比写诗,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