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水族馆总是带着一丝诡异,安静又漆黑的公司内部仿佛没有生机。
具谷突然有些后悔出来找吃的,可是他真的太饿了,他一定要吃点什么不然这个觉没法睡了。
“嘀嗒——”
厨房里不时传出水滴声让具谷一阵心惊胆颤。
但这么滴水不是很浪费吗?
具谷本着不能浪费的心情寻找起是哪个水龙头的问题,准备给它拧紧。
厨房有三个水龙头,一个矮一些用来打扫卫生,两个用来清洗食材。
......
都是拧紧的。
“嘀嗒——”
又是一声水滴声,具谷觉得自己的汗毛都梳起来了。
一时间所有看过的恐怖故事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还有很久之前还是小孩子的简虞这么说过。
“谷哥你知道吗?咱们厨房闹鬼!”
“闹鬼...”
“鬼...”
鬼!
具谷止住脚步,他从没学习过怎么应对鬼怪,他只会跟人打架。高大的身材也是完全为了应对人类,鬼事什么,具谷从来都没想过。
他想祈祷,但正确的祈祷姿势他都不懂。他只记得索攸偶尔会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什么“母神”什么“福音”的。
完蛋了。
此时此刻的具谷只觉得人生前路一片灰暗。
还有什么比半夜出来找吃的遇到鬼更让人恐惧的呢。
有的,比如鬼叫了你的名字。
“具...谷...”
悠扬空灵...还有点熟悉,像是在梦里听过的声音。
具谷蹲在厨房的角落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他努力捂住耳朵不让鬼的声音钻进来,却还是时不时听到隐约的叫声。
“具谷...你有没有做过亏心事?”
“没有。”
“有没有伤害过身边人?”
“没有。”
“有没有隐瞒或是欺骗过同伴?”
“没有...”
“哼——”鬼魂忽然发出怒嗔:“说谎。”
具谷紧闭起他微微颤抖的双唇,不再肯说出任何话语,仿佛这样就不会被鬼怪抓住把柄。
“说谎是恶习。”鬼怪语气严肃,随后话锋一转:“但,母神爱所有人类。所以,我的孩子,请说出你所隐瞒的,母神会原谅你。”
原本并不信奉任何教派的具谷在此时也慌了神,他又想到了索攸。
既然组长都会念叨的母神保佑就是真的存在吧。
既然如此...
“母神大人,我所隐瞒的是同伴的身体状况。”
具谷带着满满虔诚的声音颤抖着:“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我一个叫做简虞的同伴身体出了问题,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的治疗。治疗完成之前她无法离开水族馆,也暂时无法获得她一直想要的自由。”
“哐啷——”
金属物体掉在地上的声音骤然响起。
阴影里走出了一个人影,瘦长纤细,在具谷眼里恐怖至极,吓得他整个人坐在地上缩在角落。
“啪。”
厨房的灯被打开了。突然的明亮让具谷的眼睛不太适应,眯着眼尝试看清面前的现状。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站在他的面前,那人头发很长,除了一张脸几乎全身都是黑色的。
那张脸他是认识的。
“简虞?”
简虞蹲下来视线与具谷持平:“抱歉谷哥,吓到你了。”
只见具谷的眼睛瞬间由白变红,眼泪立马盈满了眼眶:“太好了,是简虞,不是鬼。”
虽然一直知道具谷只是长得高大强壮,实际是个玻璃心,但他在眼前哭出来简虞也是手足无措。
“对不起谷哥,别哭了,我不是有意吓你的。”
当然最后这句是骗人的,简虞就是有意的,她特意挑选了胆子小性格单纯的具谷套话。虽然得到的回答不算是很具体,但里面的信息已经足够她去询问苟达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
“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啊?”
具谷止住了哭泣。
虽然简虞本人对料理是没什么研究,但煮个方便面她还是很在行的。
不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面条就出锅了。简虞煮了三包,给具谷两包的分量,她自己吃一包,折腾了半天她也是需要补充点能量的。
具谷眼睛还是红红的,但被面前香喷喷的泡面吸引着忘记了恐惧。
“吸溜吸溜”的声音一时间充斥在整个厨房。
“好哇,我说怎么味道股香味,原来你们在吃宵夜。”
黎茂打开门从门缝里钻了个小脑袋出来,给两个人待个正着。
简虞:“这厨房离宿舍八百米远,你长了狗鼻子啊,这么灵?”
“巧了,还真有个狗鼻子。”
黎茂打开门,苟达拄着拐杖站在她的身后皱眉:“简虞你病还没好怎么能吃泡面?”
简虞正好吃完了,放下筷子擦擦嘴:“你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