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兄长不是在京中做户部尚书?你有这么硬的后台还需要我帮忙?”
“大人有所不知,就是我那侄女吃里扒外,才害我落到如此境地的。”
“黎砚?”
“大人认识?”
“在京中打过照面。”
“她想一口吞了黎家,逼我交出黎家的生意,我不肯,她便向陆拾安告发了我。”
自入牢后,黎明辉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觉得黎砚早就投靠了陆拾安,两人联合一起搞他。
黎砚还假惺惺地到狱中看他,面对他的质问,什么也说不出。
“大人!”黎明辉向前膝行几步,抓着牢房的栏杆,对着椅子上的人低声道,“那丫头心高气傲,押注在陆拾安身上,指望以后能做一品夫人……大人若是不嫌弃,我作主把她送给大人。”
牢房外,那晃动的脚尖停了下来。
黎明辉嗅出了这停顿里的意味,又加紧补道,“她心思虽野,可身段样貌遗传她娘,水灵的很,能得大人的教导,是她几世修来的善果。”
又是一阵轻笑后,椅子上的人站了起来。
“黎老板,你可真是位好叔父啊。”
脚步声渐远,黎明辉抓着牢房栏杆站了起来,他望着那黑色的背影渐渐融入无尽的甬道,暗淡的双眼陡然闪起希冀的光来。
相国之子徐斌,京中有名的好色之徒,被他玩疯的女人不计其数。
黎砚,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清早的山庄,鸟叫伴着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用早点的时候,林青并没在意,一整个上午过去后,她才发现李司晨不见了。
“昨晚商行有急事,把他叫走了。”陈青松想起李司晨的交待,要是有人问起他,就交待一声。
林青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不会是因为昨天两人拌嘴,他才赌气走了吧。
“有说什么事吗?”
陈青松想了一阵,“没说什么事,不过我瞧见石荣了,看他样子像是急事。”
急事?
昨天才说了誓要保护女主的安全,夜间便不告而别,有什么比女主还重要。
是陆拾安。
林青脑海里下意识地闪出这个名字,如果真的是陆拾安的话,那一定发生了大事。
“我要回梧州。”林青沉吟片刻,对陈青松说道,“我先走了,到时候你带他们回去。”
说完,她就回屋收拾东西,到了山庄门口,她一瞧,不由失笑。
除了陈青松,几个小年轻也背着包袱在等她。
“玩也玩过了,既然有要紧事,咱们一起回去解决。”
回程的路上,大家说说笑笑,然而车马进了梧州城后,众人即刻严肃了。
全城的人都在谈论昨晚的事情,有一队人马围了府台官邸,带走了陆拾安,他刚到梧州城的母亲追到了门口,一口气没上来,晕厥了。
众说纷纭,可谁也不清楚背后主使的人。
林青心焦,在半路下了车。
粮行被陆拾安装模作样封过一段时间,最近过了风头,重新开张了。
洛海生正核算关门期间的损失,听到人的脚步声,以为客人来了,抬头扬起了笑脸。
一看却是林姑娘。
“洛先生,有些要紧事,咱们里面说话。”
洛海生点点头,关了店门,向后走。
“昨晚的事情,你可知道内情?”
洛海生看了林青一阵,才道,“知道一些,不多。”
“方便告诉我吗?”
“倒是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洛海生顿了顿,“我私以为不要卷入这种事情里好些。”
“这种事情?”林青疑惑着问了句,“有人到了梧州,官阶高过陆拾安?”
洛海生没承认也没否认,还是坚持之前的说法,“官场变动,我们最好保持距离。”
“我明白你的忧虑,这样,你知道多少,先说与我听,之后我们再做决定,好吗?”
洛海生想了一阵,缓缓开口:“下令抓捕陆拾安的人是徐斌,表面原因与正修建的水库有关,但其实是因为黎家。”
林青怔住,她记得徐斌这个名字,是后期的一个反派,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
“黎家?”
“是的,黎家正是靠着这位相国之子,才成为梧州城的执牛耳者。陆拾安打压黎家,其实是在变相地与徐斌作对。”
林青顺着洛海生的思路提出一个问题,“官场讲究和光同尘,就算双方争夺黎家,也会在暗中较量,怎能一上来便出杀招?”
洛海生看着林青,赞赏地笑了笑,“确实,我也奇怪这个事情,不过今早有人喊我去了商会,我才晓得为什么。”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黎家已经是弃子,徐斌打算扶持一个新人,是以这两天许多人找着门路向他送礼,在陆拾安这件事上,便是故意斩人官威,杀鸡儆猴。”
林青听着心惊,反派提前出手,陆拾安要迎来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