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晨无奈着一张脸,“我这……哎,算了。”
他不再辩解,反正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他处在道德低位的事实。索性,他摒弃一切语言,强势靠到林青身边,双臂一搂,将缩成小小一团的人嵌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林青从没见过李司晨这样的霸道,今日却见了两次,先是在商行,不准她接触商行的人,再是眼前,一只大手扣住她两个手腕,另一只手强按着她的脸,往那饱满的胸肌上贴。
“你就当我是个暖炉。”
暖炉?林青无语,他倒是会耍这些小聪明,只要不是人,就不受道德的管辖。
林青深深瞧了他一眼,慢慢合上了眼。
后半夜,林青冻醒了,她睁眼向上,群星璀璨,那场小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习习的晚风吹着,夜确实如李司晨说得越来越冷。
她听到了喉结滚动的声音,一偏头,对上李司晨一双黑亮的瞳仁。
“怎么醒了?”李司晨收紧手臂,摩挲着林青的后背,“还冷?”
林青突然捂住了他的嘴,“你听!”
声音很细微,但能辨出是马蹄踏入水里的动静。
李司晨扬起眉毛,猛猛点头。
两人撑着僵硬的身躯,立刻站起,向外呼叫。
很快,那马蹄声到了近处,一个身穿蓑衣的人出现在坑口。
“将军,确实有人困住了。”
那身蓑衣哒哒哒地跑走了,没一会儿又哒哒哒地跑了回来,身后还多了几个人。
借助绳子,两人爬了出来。
林青和李司晨对着几身蓑衣致谢,那几个人连忙摆手,指着不远处坐在马上的人。
“是将军听到你们的呼救。”
两人又转向坐在马上那人,还没开口,那人便微微抬手,止住两人的谢词,调转马头,出了林子。
那几身蓑衣也跟着小跑了出去。
这时,林青和李司晨才看到,外头停着黑压压的一队人马,在那几身蓑衣归队后,才徐徐开动。
陆拾安看完魏柒送来的案卷,刚刚歇下,外头的人急急地来传话,说有要人来访。
那人还送来一枚腰牌,上面阴刻着镇北军三个字。
陆拾安想了想,起身套了件便服,让小厮把客人引到正堂。
待他到时,正堂右边次位已坐着个人,那人身形魁梧,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布衣,正低头吹拂茶沫。
陆拾安握着那枚腰牌,加快几步,走到来人面前。
那人放下茶杯,也站了起来,对着陆拾安好一阵打望,才拱手道,“打扰了,在下镇北军副将彭真。”
“梧州知府陆拾安。”
两人入座,陆拾安还了腰牌,“听说北境狄人蠢蠢欲动,不知彭将军这个时候来到梧州,是需要在下做些什么?”
正堂里响起了一阵笑声,“我早听说过你陆拾安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拾安摇头失笑,“将军莫要取笑,想来传出去的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非也,非也。话好不好听,得看听话的人是谁,我不知别人怎么想,你那名声听到我耳朵里,我是当好话的。”
刚正冷硬,勉励勤恳。
彭真正是听到这些传言,才特意赶到梧州来,一睹这位青天的风采。
陆拾安面上有些羞赧,他向来不在意背后那些或褒或贬的话,甚至当面辱骂于他,他也不甚上心。只是彭真这样,当面硬夸,着实让他惶恐。
“将军谬赞了,不如先说说陈青松的事情吧!”
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后,彭真看向陆拾安,“跟聪明人说话真是太舒服了。”
约莫过了一柱香,彭真走出府台官邸,随从牵马而来,见他脸上仍挂着笑,便觉得将军所图的事情多半成了。
“看来这陆大人很通情达理,让将军省了不少口舌。”
彭真一跃上马,垂下眼看着随从,“你又猜错了,他可是咬死不松口,没答应我一星半点呢!”
“怎么会?这……”那随从一脸不解,“要他真那么不解事理,那后面的许多事,不是麻烦了吗!”
彭真哼笑了声,“你小子也太心急了,事情才刚刚开始,双方当然要先探一探对方的秉性。”
“哦……”
“行了,先回驿站好好休整。”彭真一夹马腹,马儿向前慢慢走了起来,“休息好了,过两天,去瞧陈青松的刑场。”
那随从一脸惊讶,“啊?将军,这也太……”
彭真一眼瞪了下来,那随从立刻闭了嘴,灰溜溜地上马跟着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