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两人要吵起来,洛海生连忙上前一步,做起了和事佬,“要不先进去歇会儿,住下也没问题,后院地方大着呢。”
李司晨无声相抗,林青实在没办法,躬身钻出车子,扯回自己的裙摆。
“走开,我要下车。”
李司晨松开缰绳,仰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眼眸里隐着阴沉沉的怒火。他绷直嘴角,抱紧林青双腿,慢慢放到地上。
林青的道谢才冒出一个字,这人直起腰,扭过身子,背对着人。
哼,林青也被激起了脾气,她瞪了眼李司晨的后背,一抹脸,同洛海生说说笑笑进了门。
后院确实大,洛海生给林青安排了一间南房,就带着人去安顿那车“礼物”去了。
在屋里坐了一阵,林青哀叹一声,还是出了门,朝李司晨屋里走了去。
她在月门前,远远望了一眼,李司晨屋里亮着灯火,看来还是等着她去解释。
林青加快步伐,提着裙摆走到门前时,屋里的烛火却熄了。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尽管如此,林青还是咬着牙,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不应声。
林青在心里默默数到十,没人来开门,她又要抬手,却忍了下来,转身走了。
不说话不理人正好,她还不想费那嘴皮子呢。
夜里,林青睡得不安稳,她总是能听到些细碎的声响,还有个人杵在她的眼前,臭着脸瞪她。
吱得一声,似是老鼠叫,又似门轴转动。
林青翻了个身,贪外面的凉意,手脚搭在床边。
半边的床幔动了动,又归于沉寂。
一声如同羽毛般轻柔的叹息声在暗夜里落到了地上。
林青的双眼倏地张开,缓缓转向了那声叹息的方向。
敢到她的屋里作怪,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呀。
林青慢慢坐起,寻思找个趁手的武器,那坐在凳子上的人却开口说话了。
“你怎么醒了?”
林青顿时无语,挠了挠眉间,躺了回去。
“你怎么不说话?”那人站了起来,走到床幔外质问。
林青扬起薄被,盖在身上,闭上了眼。
“用人的时候,哄得人心花怒放,不用人了,把人撇到一边,问也不问!”他言语里满是委屈,听得林青一肚子火气。
她一脚踢开被子,腾地坐起,“你讲不讲理,我上门和你解释,你老人家不仅吹灭了蜡烛,还不给我开门,怎么?不让我进门我还不能走了!”
“那你就不能再敲一次!”
“您的心门多硬啊,我怕敲多了手疼。”
“你……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气我,还把我晾在一边!”李司晨胸腔一鼓一鼓,说话带上了颤音,气狠了。
“是啊,我多坏呀,天下第一坏女人,你离我远点,省得我这个心肠恶毒的人害了你。”
李司晨抓着床幔的手紧紧握住,好半天后,霍然松开,瞪了眼里面模糊不清的人影,转身往外走去。
临到门边,他刹住了脚,转去桌旁拎起圆凳,走回到床前。
咚地一声,他重重地放下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们……”李司晨扭捏了阵,带着一股羞愤,哽着声音说道,“他们爬我床了!”
林青有一瞬间失神,怀疑自己听到的东西,她下床挽起床幔,叉腰站在李司晨面前,“谁?怎么着你了?”
李司晨盯着林青看了阵,心里的委屈再也压不住,哼唧了两声,放大了嗓门。
“你让留下的那两个人!爬、我、床、了!”
林青呆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李司晨为什么会穿着一身素白的里衣坐在她的房里。
她想笑不敢笑,死咬着嘴角,装出一脸严肃。
“先是那男的来,还好我有身手,挡了回去。男的走了,女的又来,我总不能对个女人下手吧!”李司晨越说越激动,他恓惶地说完,猛地抬头,伸手指着林青,“都怪你,把人领回来,你倒是在这里美美睡觉,你有想过我的感受么!”
面对李司晨的控诉,林青再也忍不住,向后一倒,大笑起来。
“李司晨,哈哈哈,这事可不能怪我……早跟你说了,你是招蜂引蝶的体质,你还不信,哈哈……你现在信了吧!”
“你还笑!不准笑!”
李司晨扑过去,抓着林青的胳膊要揪她起来,“你惹得的事,你得给我处理!”
林青笑得瘫软,由着李司晨撕扯,好半天后,才缓了过来,起身去了李司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