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李司晨搡开人,又捡起缰绳。不料眼前突然闪过一片白纱,林青起身把他按倒了。
两人上半身躺倒在车里,林青撩开帷帽的白纱,裹住了身下的李司晨。
“你别激动,听我说完。”林青居高临下,一脸强硬。
李司晨直对上这人的眼,红着脸,扭着身子。
“不许动。”林青有些生气,伸出指尖怼在李司晨的脸蛋上。
唬了一顿,这男人终于老实了。
“不管有没有武器,我们都要想办法完成这件事,因为陆拾安在梧州孤家寡人一个,就他府里的那点人,遇上个武斗,连盘小菜都算不上。所以我们也要养些私兵,关键的时候才不至于掉链子。”
李司晨喘着粗气,“这我晓得。”
“那你怎么一听有危险,就要掉头?”
“得回去从长计议,再说也不能带上你,万一出事,我……我不是罪过大了!”
“原来是这样!”林青坐起来些,笑了笑,“我既然敢叫你一起来,就有办法安全地回去!”
她翻身坐到一边,李司晨立马跟着坐起,慌着手整理下摆。
“都说擒贼先擒王,现在陈青松在我们手上,我们只要用好这张牌,拿下他们并不难,你说是不是?”
“是、是。”李司晨起先没仔细听,一门心思摆弄衣裳,话进了脑子里转了一圈后,才回过味来,“你要去诈骗?”
林青秀眉一蹙,瞪了上去,“你会不会说话,那怎么能叫诈骗!那是……”
她一时脑梗,竟找不出一个上得了台面的词汇。
“对,你是诱降!”空档片刻,李司晨机灵地补上。
“没错!”林青猛猛点头,“你说我的诱降会不会成功?”
“会!”李司晨像只受训的小狗汪了一声。
“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前进?”
“这……要不……”
“要不要?”林青一声吼。
“要、要、要!”
李司晨没了办法,跟着吼了两声,安定这人。
既已达成统一战线,两人重新坐到了车外,不知什么时候车旁出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老汉张着大嘴,看着车上的两人直乐,林青看着他掉得稀疏的牙像农户门前的栅栏,也跟着乐。
李司晨沉着脸,他知道那老汉猥琐的笑容里包含着什么,转头见林青跟着人家笑,更是生气。
他捏住林青下巴,扭到前面,又扬起手里的鞭子,向前一抽。
老汉被甩在车后,李司晨脸色总算好了些。
城外西南有片玉米地,林青要在这里下鱼饵。
林青站在坡上,眺望着翠绿的田地,想着陈青松的兄弟们会藏在哪里。
他们见不得光,往常在这里活动,应该有人放哨吧。
这样一想,林青就把陈青松极宝贝的荷包拿了出来,她甚至担心放哨的人看不清楚,高高地举到太阳下,故作欣赏。
“你这也太过明显了吧,哪有这么蠢的人,被你这样的演技骗到!”
李司晨指尖绕着一根狗尾巴草,摇头叹息。
被这么一说,林青也觉得自己这样子有点浮夸。不过她刚要换种方式,便听到周边传来唰唰声,还不止一处,她和李司晨对视一眼,惊了片刻,又向四周望去,生是没瞧出到底是哪里有人。
在车上时,林青豪气云天,可在这寂寂无人的庄稼地里,没有言语,只有不知哪个方向射来的沉默的注视,还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林青着实惊慌,没听到李司晨的回答,甚至还催促起来。
然而,身后的人依旧没有回话。
“你!”林青猛地转过身,身后没有一个人,那句没说出口的责备,无声地散了出去。
紧跟着,一个麻袋套头而下,把她拴进了黑暗里。
“好汉,义士,能先同我说句话么?”
林青被扔在马车上,马车被人驱使,不知往何处去。
“你省省吧,刚才我不知说了多少话,一点没撬开他们的嘴。”说话的人竟是李司晨。
两人战斗经验极少,背对背的时候,被人下了套。
“那怎么办呀?”林青叹了口气,想了想,又觉得事情也没坏到哪里去,对方不说话,那就她和李司晨说,反正外面的人没捂上他们的嘴,肯定也是想听两人会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呢?
林青眼珠一转,起了坏笑,她对着李司晨的方向轻轻踢了一脚,随后遗憾开口,“你说,我们大老远的跑来,给陈青松的兄弟们通风报信,他的兄弟们怎么一点礼数也不懂,掏出两个麻袋往贵客头上一罩,扛起就走,我觉得我的面子受伤了。”
“面子受伤算什么?”李司晨顺畅地接过话,“不要悲伤,不要着急,我们不过是面子受伤,可陈青松马上就要失去他的生命了。”
车里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好不热闹。前面驾车的两人互望一眼,疑惑弄来了两个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