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答道:“三件事,第一,教授学员,发扬戚家的武魂;第二,管理武馆的日常事务;第三,完成我交待给武馆的差事。”
三人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到最后一条不由疑惑。
“你想让武馆完成什么差事?”
“我们不从学员身上收钱,势必要从其它地方创造利润,比如给过往的商队提供保护,给有一定实力却养不起私兵的生意人看家护院,或是完成官府的悬赏……总之,是武馆力所能及的事情。”
戚家老大笑了,“林青你为什么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林青尬了一瞬,搪塞道:“这不是我想的办法,早在许多年前,老祖宗写的书里都提到过。”
无法解释的东西,都推到智慧无双的老祖宗头上。
外院安静下来,三兄弟谁也不说话,好似在斟酌什么。
李司晨站完桩,揉着腿根,慢慢走到月门下。
他在内院隐隐能听到一些,心里止不住对林青的佩服。
林青见他一脸通红,招呼他到自己身边坐下。
“戚家武馆的事情,还需要你帮忙。”
“我?”李司晨一落座,就见林青笑着同他眨眼,“需要我做什么?”
“这个地方太小,过不了多久就不够用了,能不能以你的名义购置一处大的院落,这样他们三兄弟就不用为房租发愁了。”
话音刚落,戚家老大起身走到林青面前,“你思虑这么周全,这事我同意了。”
老二老三也跟了上来,立刻表态,“我们也同意。”
既说定,三人乐呵呵地各自忙去了,一个去请契约先生,一个去街边招募学员,一个去寻觅合适的大宅院。
武馆里只剩林青和李司晨。
“那个……购置房产要用不少钱,放在我名下是不是不太合适?”
先前戚家三兄弟在,林青不好明说,如今李司晨特意问起,她如实说道:“尹皓是个疑心很重的人,我应承为他效力,并且不再索要身份文书,他才同意放了你,还给了你籍册,就是想让你滚得远远的。”
“你……”一股子郁闷涌了上来,堵在李司晨喉头,“我实在是没用,都是我害的……”
林青不这样认为,尹皓是借故发难,他不针对李司晨,就会针对阿桃,反正这些都是由头,他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乖乖听话,给他办好差事。
究其根本,还是她擅作主张的错。
“你别这么说,我还有事情要拜托你!”
李司晨转头看着林青,“你确定吗?我真怕连累的你处境更糟糕。”
林青笑笑,摇头,“我只有靠你了,除了你,让我找谁去呢?”
“你说,赴汤蹈火我一定办好。”李司晨心中一涩。
“那倒不至于。”林青压低声音,轻声附到他耳边交待。
听完后,李司晨眉头紧蹙,“你这样做,太危险了!”
林青不言,一双哀哀的眼睛直望着李司晨。她也知道这事有风险,可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反正不能让阿桃跟着她担惊受怕。
“你……我……”李司晨胸口起伏,越是着急脑子里越是空茫一片,“你稍等等,让我想想别的办法,尹皓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那般戏弄他,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那怎么办,下次我还跳井不成,次数多了,他肯定会怀疑的。”
别院花圃的那口井,靠近井水的地方砌了一圈石砖,只要落井的人没有失去行动能力,能攀附石砖撑住好长时间。
林青也是因为打水的时候把火折子掉进去,才发现这个秘密。
“不要!”李司晨情不自禁吼出了声,随即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小声喃喃,“不要再跳井了,那天吓死我了。”
说起来,李司晨仍心有余悸,他当时被五花大绑,听到外面的动静,心焦不已又无计可施,心想林青要有个三长两短,他定要拿刀砍了尹皓。
幸好,林青被救了回来。
“好,我知道了,那天也是不得已,我以后不会冲动了。那……”林青打量李司晨的脸色,“刚刚说的事情,你要帮我!”
李司晨静静地想了阵,“按你说的做,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容我两天好好思虑准备,我得确保你一个人留在那里不会出事。”
“嗯,没问题。”
“对了,之前和你联系,都得靠着阿桃传话。既然你不放心,要把她送出来,以后我们还是书信联系吧。”
这对林青来说没什么问题,但对李司晨是个麻烦,他非常羞于让林青看到自己的手书。
离开武馆,林青在沿街店铺绕了一圈,才回到了别院。
她小心提防院里的人,回到房中才大喘一口气,掏出怀里的话本子,认真学起勾栏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