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本初去了泰山郡,无法立足。
接下来的两日,袁绍、张邈、许攸、吕布皆是手忙脚乱。
城中的官吏听到庙堂出兵,动摇了,有人甚至意图擒住袁绍、张邈;前往泰山郡的路线须议定;许攸极力渲染凉州军的恐怖,劝说官吏、豪族与他们一同逃亡……
两日后,夜幕落下之时,陈留王刘协的车驾终于驶出城门。
袁绍等人在郭汜即将抵达前,险之又险地离开陈留县。
半个时辰后,郭汜赶到,看见城门大开、府库空空如也的陈留,气极反笑。
他调转马头,一声令下,哨骑四散而出,寻找袁绍的踪迹。
随即,郭汜选了个方向,亲自带兵追去。
袁绍等人出城后,并没有沿着一条官道直行,而是绕来绕去,力求迷惑敌人。
可郭汜来得太快!
虽有波折,但他终究是在夜半子时,发现了大队车马的踪迹。
前方的袁绍、张邈听着后方越来越近的隆隆马蹄声,面无人色。
旁边的吕布大声喊道:“进林子,分开逃!各自转入乡间小路!”
他扭头招呼成廉、宋宪,疾呼:“我等暂且驻足,和郭汜打个照面,挫一下彼辈的锐气!郭汜千里奔袭至此,必定劳累!又值夜间,我们占上风!”
吕布在鼓舞士气。
袁绍翻身下马,将刘协从车驾里抱出来,命令心腹驾驶空车离去。
他抱着刘协,再次上马,对吕布拱手:“奉先,我会在约定的地点等候你!”
吕布重重点头。
袁绍搂紧刘协,挥动马鞭,钻入树林。
吕布率并州儿郎、陈留兵勇,转身迎战郭汜。
郭汜猝不及防之下,吃了个闷亏。
吕布挽弓搭箭,射伤了四个凉州骑兵。
郭汜大怒。
然而,凉州铁骑没等郭汜发号施令,已自觉转换队形,变成冲锋姿态,向对面猛冲。
吕布大声呼喊,调整己方阵型。
可惜,陈留国的兵勇慌了神,压根不理吕布,拔腿就跑。
吕布只支撑了数息,便率领成廉、宋宪等人逃离。
跑得慢的郡兵,全数死在了凉州军的刀下。
没能抓住袁绍、吕布的郭汜,郁闷地望着逐渐放亮的天空。
他率军走出那段官道,意外发现一座庞大的坞堡。
郭汜挥手,亲兵当即上前叫门。
他们想进去休息,顺带吃顿饭。
但,坞堡主不同意。
郭汜搬出董相国压人。
坞堡主仍旧不以为然,“庙堂换了谁当权,也没资格动我家。”
郭汜的怒火彻底爆发,冷笑:“尔等资助袁逆,罪该当诛!”
旋即,他排兵布阵。
一个时辰后,凉州军的马蹄踏进坞堡。
府库的财货晃了郭汜的眼,他歪头一笑,摸着胡须,呢喃:“袁逆不知躲到了何处,不好找。不如我先剿灭支持袁逆的坞堡?待我将财货送入洛阳,董公必然高兴,就不会惩罚我了。”
郭汜的想法,赢得了部将们的大力赞赏。
接下来的十三日,郭汜忙于拔除坞堡。
他专挑难啃的大坞堡,因为这样的坞堡最富!
麾下的士卒跟随他,连日转战,却无丝毫疲惫之色。
全军收获颇丰。
哪怕是军士的靴子里,都塞满了战利品。
郭汜在陈留忙碌异常,甚至忘了给董卓传信。
庙堂得不到郭汜的上疏,只收到陈留官员的哭诉告状。
洛阳,敬法里
陆节呆呆地坐着,声音飘忽:“我从未想到郭汜这般轻佻无状!你知道他动的是哪些家族的坞堡吗?”
“我之前觉得凉州军欺软怕硬,没想到郭汜这么胆大。”顾茂眯眼。
陆节欲哭无泪,这该怎么收拾?
顾茂蹙眉,百思不得其解。
她一直以为豪族势大,庙堂压不住。
但陈留的坞堡在郭汜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缘由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