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歌的话没错。
晟时知道自己应该尽量避免和肖家的人接触。这个在小说里也被提及到,和晟时余有不少渊源的家族,绝对是晟时应该避开的。
顾星痕正在和肖家交锋,肖家如果真插手了鹰白枭的事,不一定查不到“晟大少”。
毕竟这事有前车之鉴。如果确实是肖家的舰,在这里被肖家人撞见,晟时担心类似鲁西娜在玛门站截胡他,想从他这里套问顾星痕的情报这种事会复刻重演。
如果他落到肖家人手里,恐怕会给顾星痕带来不小麻烦。
以往,顾星痕对陷于危机中的“晟大少”是什么态度,晟时历历在目。
于是,一个念头闪过晟时脑海,他不禁垂眸又看了看韩歌。
……
……
李为净独自走过冷清的廊道,来到一片明亮、安静、宽敞的观景舱。
高格调的灯光布置和舒适豪华陈设,令整个空间光彩熠熠,连日透支精力体力的李为净,被华光闪得有些晕眩。
星舰正在高速通过跃迁隧道,巨幅的玻璃舷窗外是一片灰雾蒙蒙,凝聚超级科技搭建的宇宙亚空间穿梭隧道时而划过七彩极光一样的幻影,虽看不到星海,却也值得一赏。
李为净却没有赏景的心思。他从很远之外就看到一道人影站在夺目的红地毯上,对着玻璃幕墙外。
周遭没有旁人,那道身影就像一尊威严而贵气的雕像,让人见之感到不可亵渎。
就在刚刚,李为净收到一条飞讯,发消息的人就是眼前这位。李为净心情复杂,复杂中还有一丝紧张。他又确认了下静悄无声的四周确实没有其他人,才茫然向那人走去。
李为净迈着沉重无比的脚步登上一段不长的阶梯。
等候在阶梯之上的人有一头浅茶色的头发,肤色是古铜色,五官如古希腊雕像一般深刻立体,明艳而俊美,高大健硕,从下方往高处看,就像凝视着一个凌驾众生、完美无匹的神明,身上每一处在华光晕染下,过分的完美夺目。
实际上,这人只穿了一身寻常普通的浅色常服,也没有戴任何显得贵气的装饰物。但他的气质十分独特,乍一看有些温柔,可温柔中又含着一股隐隐令人不敢轻视的冷意。
就像一把被华丽锦缎包裹的藏刀。刀一出鞘,便露出摄人心魄的冷冽。
李为净忍不住目光牢牢盯住这人,眼神又有些小心翼翼,脚步声也不自觉地放轻,他情不自禁在阶梯中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走。
直到李为净来到距离那人七八步远的距离,那人微不可闻地轻笑一声,并未转头,道:“李为净,你是遇上什么事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德性?”
似乎畏于那人无形的气场,李为净没有继续靠近过去,就停留在七八步的距离之外。
对方说话声音很轻,他勉强才听清。
“准备机甲赛,主力队员训练任务繁重。这次比赛对我很重要,我免不了有压力,最近睡不好。”李为净不是个藏得住的人,近来心事积压,他在机甲队的处境也发生巨变,队友各种非议缠绕,那些背后的质疑冷枪压得他快透不过气,回答时,语气不免透露出心烦气躁。
“我早说过,成为机甲社主力机师,不是你唯一出路。你在机甲社潜心经营三年,现在机甲社社长易主,你的全盘计划被打乱,枢云梢不是个很能容忍的人,你可以不用执着于一条路走到黑。”
那人劝导的语气听来和蔼又关切。
李为净却没心力去细想这番话,焦头烂额道:“我爱怎么走我的路,肖二少你是不是管太宽?”
肖二没有在意李为净和往常有些不同,他就像个耐心十足的长辈,依然温和地道:“毕竟认识你这么久了,我总有义务提醒你少走那些不适合你的路。”
李为净脸色很差,不耐烦地一撇嘴:“肖二,你总是高高在上教育别人,烦不烦?马上要比赛了,你在这打击我的信心,万一状态受影响,比赛没打好,后果你能负责吗?”
肖二笑了一下,似乎李为净再怎么挑衅折腾,也丝毫干扰不到他。
最后被气伤的只是李为净自己。
肖二换了一个语气,说:“想跟你打听一个人。你们机甲社最近新收了一个整备师,听说精神力只有C级,但却被拜伦家的长孙留了标记。”
说是打听,李为净觉得那语气更像是提醒。
一丝慌乱从李为净脸上闪过,他仓促掩饰,吞吞吐吐说:“是有一个整备师,你为什么要打听这个人?”
肖二又笑了下:“听到点传闻,有些好奇。”
和肖二松弛平缓的语调形成对比,李为净声音干涩又紧绷:“那人……没什么特别的。”
肖二轻慢地反问:“不特别,能让严湖有兴趣招募他?”
李为净咬牙:“我觉得他没什么特别的,没怎么留意。你要么找别人打听。”
肖二对李为净的回答好像也不是很在意,面上依然温和松弛,语气却有一丝微微沉下的冷:“我提醒你,严湖有兴趣的Omega,你别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