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邵真：[学校见！等着！！]

……

晟时在银弓星当地时间早上6点多，回到奥兹军校。先回宿舍稍作休整，然后掐点赶上早训。

阿五航程比柯林斯直达学校航空港的飞船慢许多，还没到。简邵真比晟时提前离开玛利亚星，不过似乎惯例没来寝室。

凯文又翘了上午两节早课，在床上昏头大睡。晟时没吵醒他。虽然想知道小羽的情况，不过等他见到小羽和李为净，大概就能看出明堂。

鹰白枭准备的新武器已送到，但他人没出现在军校，李为净没有人脉渠道获得玛利亚星的消息，不知道鹰白枭被扣了。对鹰白枭突然缺席暴躁又怨恨。

学校里，大家只听说鹰白枭临时有事请假了。他是科研特招生，外援去参加某些项目，不来学校，大家并不觉得奇怪。

只是李为净觉得被鹰白枭放了鸽子，十分气愤。

机甲赛只剩下几天，还有两次团战训练。李为净计划要在最后的训练中排除大家对他的质疑，自然不能干等着。他顾不得许多，命令技师和比利斯解决鹰白枭遗留的工作，协助装配组，无论如何要赶紧调整好新武器，赶上最后两次训练。

晟时回到机甲社，暗地里继续挖掘鹰白枭背后的研究秘密。

鹰白枭和他老师显然都有接触厄伦斯家族的实验内容，晟时从网上收集了关于厄伦斯家族的研究领域陈年旧闻，以此启发，对鹰白枭在魁山机甲上进行的改造理论有了新思路。

他问比利斯拷贝机甲修改的更多设计文档，包括替换的新武器，各更换组件出厂商。也和阿五凯文一起收集游戏研究社历史档案，看有没有蛛丝马迹，挖到鹰白枭罪证。自己难以啃下这些内容之下，又向韩歌求助。

可不知是鹰白枭提前防了一手，还是机甲改造其实和厄伦斯家族、那艘虫族星舰上的实验无关，他们没找到确凿可疑证据。

只有一点，晟时灵光一闪，问了句：“有没有一种链路设计，可以使用虫族凝液来驱动？”

韩歌道：“确实有人提出过这种假设，巴蒂安·厄伦斯曾经就做过这方面研究。但由于虫族历史资料不全，虫体腺液无法取得等等问题，好像没有结果。这种链路设计也没有成形。机甲，乃至一切精神力武器使用的凝液，必须符合《凝液特性与人类信息素维持安全标准法》规定。”

总有一些东西的存在，不合法规。

不过，所有参赛机甲，在赛前都要先报备并通过“机甲安全监管赛委组”检查。若鹰白枭给魁山使用了超规的凝液，会不被检测到吗？

晟时手上没有证据链，不可能去举报魁山机甲违规，让赛委拆机检查。

晟之羽依旧如常负责AI辅助演算模型调整，换了新武器，他的活非常多，被李为净安排到了攻坚技术组。他像是刻意躲着晟时，总是在避开晟时找他说话。眼圈发青有点重，显得十分疲累。

某些显著变化一目了然，李为净允许晟之羽进驾驶舱，而且，不需要和李为净报备，晟之羽想进就进。

这个变化在晟时看来，已然揭示了某些答案。

Alpha私人领地感超级强，不会随便允许Omega进入他的私人领地。

而晟之羽确实在后颈位置贴了信息素阻断贴。他身上喷了比平常更浓烈的香水，连头发上都喷了不少香味。

晟时知道，Omega如果被Alpha标记了，自己在短暂时间内控制不好信息素味外泄，高等Alpha可以敏锐闻到Omega头发上沾染的微弱Alpha信息素。

晟时给柯林斯发消息：[能找几个人，帮我揍李为净一顿吗？最好再关他一夜。]

柯林斯：[……]

柯林斯：[可以。]

第二天，晟时看到脸上贴了好几条创可贴的李为净，心情稍微好了点。

25日，周日，机甲队赛前倒数第二次团战训练。

李为净力争表现尽善尽美，新换的武器具有电磁力场捕控判定效果，预先在某坐标位置投放力场环，敌机若进入力场环，李为净对该空间补上一发电磁炮，有概率判定触发电磁网控制效果，激发的电流强度随李为净精神力强度而定。

李为净虽不是控系，这套武器设定却有效赋予了他操作机甲能使用控制技，打断敌机进攻节奏，威力显著比之前的武器大，在团战时的作用也变得突出明显。

只不过，李为净显然是很勉强地在适应这个武器系统，判定触发概率有点低，队伍其他人也需要去适应他的新武器。有时常常因为断了配合节奏，打乱全队输出火力。

在这个阶段，他的一意孤行，却成为战队非常冒险的尝试。

此前日常训练中，韩歌的暴徒机甲差点又在共鸣震荡中受损，被韩歌强行用操作稳住脉冲能量。这次训练前，顾星痕线上检查机甲链路，建议给暴徒额外安装了一个脉冲调制器，但机甲威力也受到影响，失去之前团战突出的进攻表现力。

为了照顾李为净换武器，却要损失队伍主攻手突进火力，这一调整也在机甲队饱受质疑。

严湖统计了几次关键团战的数据，对身边的枢云梢说：“看得出来，李为净的空间感知力在短短数日内，有了明显提升。”

枢云梢拿着一块数据板，气定神闲，在训练地图上形成的各种战力分析圈数值上涂涂改改，别人也看不出他到底在关注校队战力哪一方面，还是纯心不在焉：“你想说什么，就直接点，我讨厌猜别人的想法。”

严湖好整以暇，冷笑：“你没听说吗，李为净最近标记了晟家二少。”

枢云梢无动于衷：“所以呢？”

严湖面上稍稍显露不悦：“晟家是西大区的，虽已经算不上顶部家族，但还是罗素家族的盟约家族。”

枢云梢淡淡地讥冷一笑：“你是心疼晟家二少被李为净咬了一口？”

严湖不由自主地舌尖舔舐上唇，他很少外露真实情绪，此刻却有几分真情实感流露在沉着傲慢的脸上：“‘初标’总是有点不同意义。我是看李为净不太爽，就算夺取了晟之羽的信息素特性，辅助他的精神力，他驾驭新武器依然很勉强，这件武器的精神控制阈值超过他的范围，但他眼高手低，不知道自己的极限。这样团赛会出事，干脆下放他吧，这个人最近也给社里惹了不少事，放任不管，越来越麻烦了。我们要拿他去赌团赛，是不是太蠢了？”

枢云梢：“是我对他的能力上限估算错误了吗？”

严湖：“……”

严湖沉住气分析：“他作为机师的能力不算差，只是没想到这人的心态太差，严重限制了他发挥出更好表现。魁山搞得华而不实，如果他不是过度追求纸面数据，那远不止现在的水平。”

枢云梢语调没有起伏：“你有更好的备选，我没意见。”

明知没有更优解了。本来的最优解是简邵真。

按传闻简邵真在简家的地位处境，严湖本以为有机会拉拢简邵真。

谁知简邵真一口回绝，毫无迂回余地。这人看起来在学校低调，却是难啃的硬骨头。

严湖只好憋下这口不爽，阴阳怪气道：“晟家原本有意和顾家结盟，但顾家现在似乎看不上晟家了。”

枢云梢：“顾家？全靠顾星痕一个人拼出地位，要是顾星痕不行了，晟家对这种流氓家族也不会有兴趣。”

严湖稍微面色回暖，道：“说到顾星痕，我听说鹰白枭请假离校期间出了点事，落在了顾星痕手里。”

枢云梢敷衍地应了下：“好像是有这个风声。”

严湖语气压低：“枢小二少是不是被解禁了？”

枢云梢面色没有变化，依然盯着数据板，拿着触屏电容笔圈圈划划，心不在焉，眼部的战术目镜棕色镜片透出一双沉静冷漠的眼：“嗯，等着看他和顾星痕第二回合较量。我二哥打死也没料到，他这一生被捧上云端的光明坦途中，会出现顾星痕这么一个克星。”

说到这，枢云梢的语调才有些微情绪露出，如冰面破开一道裂缝：“人生，不可能一片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