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什么？”

“被当炉鼎。”

叶银啸站在楼梯上，倚靠着扶手，望着他笑了一下，指着自己道：“金水相生的旺格就不说了，我灵力充沛，几乎是源源不断，那帮子老东西动点脑子都知道利益怎样最大化。”

“切，谁能在你身上吃到点好处，恨不得给自己裤带上个锁的家伙。”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扒过。”

“瞧不起谁，你两只眼今晚最好轮流给我站岗。”

两个妖怪没正行似的，打闹着下了楼梯，点了些小菜就坐下等着。客栈内人与人互相颔首，坐下来低声谈笑，客栈外虽不如辰时那般热闹，却也是人来人往，都在筹备过两日的大活动。

是祭祀，但祭的是何方神圣目前还不知道，只说是一位掌管瘟疫健康的神。

叶银啸总觉得店里的氛围有些古怪，但清早阴气重，也就没想太多。他闲不住，屁股刚沾凳子就拉了看着比较清闲的小二，继续同他打听祭祀的事情。

那是个机灵人，一瞧这两位外乡人气度不凡，又有了机会躲懒，便忙送不跌地凑上前来，一面擦桌子一面打开话匣子。

“您二位算是赶巧了，咱这秋祭四年才一回，最是热闹。后日寅时开始，镇东边槐树下起轿，到镇西的桃江那去。”他忽然压声音，神秘兮兮地道，“都说那江里有条龙，是咱镇子的守护神呢。贡品一摆，仪式一成，便能保咱四年风调雨顺！”

“这么厉害！”

有苏时雍反问道：“敢问店家祭祀过程如何，可有禁忌？”

“有有有！”小二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连连点头，一张花白的脸堆着热情洋溢的笑，“萧家的大人物说了，咱这祭品得按最高规格地来，要完整新鲜。祭祀时不能穿黑色的衣裳，更不可喧哗，都得戴上面具，怕生气冲撞了神明，也怕被鬼神记着样貌。待献祭完毕，主持便会把得了赐福的江水送予有缘人，保他们平安。”

“不是祭祀神明么，哪里来的鬼。”叶银啸听得饶有兴致，“面具也是自己准备？”

“自己画当然可以，但也能买，咱推荐刘师傅，那可是做面具的好手！客官可去他铺子里挑个合心意的——哎哟，客官您早茶到了，慢用，您慢用。”他眼睛一弯，笑呵呵地去招呼下一桌客人了，点头哈腰好不热情。

他鼻子一动，端着自己加了糖的粥搅了搅，香香美美地喝了一勺：“竟然和萧家的人有关系。”

“萧铭御不会来的。”

“我没说是他。”叶银啸皱着眉头把碗搁在了桌上，“但萧家的主神，除了巡天鉴我真的想不到还能有谁，可祂也不司瘟疫，这不在职责范围内？”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万一是位小神呢？”

“我不太了解南山现在的祭祀风俗。这里离青丘近一点，会不会和你们有苏家有点关系？”

有苏时雍想了一下：“有苏家比起奢华更爱热闹，所以都是按人头算，比起装饰更注重吃食。因为更喜欢禽类，所以青丘境内贡品是鸡鸭居多，兔子也有，公母不限，而凤岐准备的多是牛羊，还有鱼类，装饰太过隆重，红色为主，我们不喜欢——诡异的不应该是他说的那些注意事项么？”

“哦，禽类。”叶银啸似乎没意识到自己抓错了重点，“难怪你们和萧家关系不好。”

正在喝豆浆的少主呛了一口，咳嗽两声才骂道：“家禽，家禽，你懂不懂什么是家禽。”

叶银啸愣了一下，从满桌子的早餐里抬起头来，看着他：“我记得你们当初打的就是不可开交，我还被萧家的谁拽过去打过下手，后来好像不打了——也就几十年吧，这么快。”

“联姻，一直打下去百姓也扛不住。”有苏时雍不屑地哼了一声，“萧家儿子出的多，青丘女儿出的多，也不知道是谁最开始出的主意，这和交换人质有啥区别。”

碗里的粥慢慢见底，他把食物咽下去才开口：“每一代都结？”

“差不多。但萧铭御改签了协议，也算是止了这种恶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