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戴紫金招财进宝冠,身穿暗纹锦缎飞鱼袍,腰悬一枚貔貅玉佩,脚踏金缕暗花软底步靴。只见那镜中人神仪明秀,朗目疏眉,如瑶林玉树,即便无半点金银点缀,也是贵气自生,真像个富家公子。
……
看着还真挺人模狗样的。
叶银啸自己评价道。
他是凶兽来的,上天庭之前都是光屁股在山里乱跑——没有说上了天庭就乐意穿衣服的意思,至少化形之前休想在他身上套半点布料。
修成人样后也不见得有什么廉耻之心,虽知基本的雌雄有别,但也仅限于不在雌性面前失礼,没有繁育需求让叶银啸对自己的外表也不甚在意。
有什么穿什么,别说女装,就算递给他一个麻布口袋他也只会吐槽一句“有点冷”,然后麻溜地套上。
所以在穿着方面,叶银啸俨然一张白纸。现在过去未来,三位一体的写着“随意”二字,最多最多,像现在这样学着钰星玦的样子,穿些金灿灿亮闪闪的东西,也不管合不合适。
与萧铭城喜欢的素净不同,萧铭御的风格更偏繁杂,但绣着的瑞兽祥云恰到好处,不显花哨——他很是喜欢。
“看表情你很满意。”
“嗯,有劳将军。”
“貔貅既是招财的瑞兽,穿那么素做什么。”
天禄轻笑一声:“其实是凶兽,我没资格上天庭的。”
蛊雕摇了摇头,将他抵在镜子前:“你心善,又多行好事,怎么能算凶兽?”
“总不能给天庭丢面,我在那里长大,吸收天地灵气才有了今日的天禄。”叶银啸靠在桌边,两只手没处放,只好环上萧铭御的脖颈,和他四目相对,“知遇之恩,养育之恩不能不报。”
“噢,所以你的年龄?”
“还要算上在天庭的二百年——我按人间的历法来算的。下凡渡劫保留记忆又重新开始,才仅有如今的一百五十年修为。”
萧铭御抚上了他的腰:“满打满算也不过三百五十岁,还很年轻。”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奇怪。”
“无论天庭凡间,我只认叶银啸一人。”
“你现在该做的不是整日和一个戏子厮混。”他万般无奈地推开这只蛊雕,往门那边走,“而是想办法巩固自己的地位。”
萧铭御先是一愣,从喉间发出一声轻笑,又贴了上来,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快教教我,该怎么做?”
“你昨晚没抱够?”
“没有。”
那双手越收越紧,两个人便紧紧地贴着。叶银啸侧目瞥了眼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叹了口气,不知道这家伙是在装傻还是真傻:“该笼络就笼络,要联姻就联姻。何况二十二岁了,不说妻儿,你连妾也没有,这说出去不是落人闲话?”
“你就这么想我娶亲?”
“你真想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他被这话里的嗔怪逗乐了,“这怎么行。”
“也不一定是男人。”萧铭御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侧过脸去吻了吻他脖颈的皮肤,“我喜欢就行。”
忽如其来的痒意让叶银啸颤栗一瞬,肩膀一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没好气地拍了拍这小子的脑袋:“喜欢没用。”
“没用也喜欢。”萧铭御终于松手,乐呵道,“你知道我享受娇纵产生的权力。”
他把怀里的人转了个圈,狐狸一样地歪着脑袋,笑盈盈地看着叶银啸,目光赤裸地描摹那张脸,从眉毛到眼睛,又从眼角流下来到鼻子,最后落在嘴唇上。
“你这样好像只狐狸。”
萧铭御轻轻道:“特意学的,你不喜欢?”
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似的,他又慢慢地贴近,捏着那张脸亲了上去,在嘴角落下一吻。
“……别逼我扇你。”
“你真舍得?”
叶银啸无可奈何似的把人推开:“再闹我真揍你。”
他又靠过来,更过分地抱着他:“这是你自己惯出来的。”
“我们认识才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