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的位置,秦岳一声呵斥打断他的话语,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均是一惊,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叶扉跟在秦岳身后低垂着眼眸,看都没看他一眼,秦岸慌乱一瞬的心逐渐冷却,他双手紧握成拳,酸涩感漫上喉间:“我一人做事一人担,那曾朗就是我打的,跟叶云没关系,跟他也没关系,你就算看不惯我,我也是这样!”
秦岳看着他,目光深沉,没有生气,没有苛责,他停在楼梯台阶之上的步伐重新迈动,在路过他时,只淡淡留下句:“你好自为之吧。”
大门合上的咔哒声像是狠狠一巴掌甩在秦岸的脸上,他脸色青青白白,最后只余灰败,像是一个无人在意的丑角,无论是吵还是闹,得到的永远是他人不在意的目光。
这么一瞬间,秦岸也觉得好累。
送走秦岳后,叶扉回到客厅,秦岸还呆楞着站在原地,叶云在他身边不知所措,看见他进来时用目光求助。
叶扉本不想理会,但离开的脚步始终没能抬起,他默了默,道:“秦叔只是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并不是要责罚你们,我们主要谈论的还是军部的事情,是你多想了。”
秦岸猛地抬头,尖锐防备的目光狠狠扎向叶扉:“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在这里装好人。”
说完他直接跑向二楼,叶扉不知怎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大脑,他三步并作两步,在二楼转角处逮住了试图逃跑的人:“秦岸,你给我站住!”
秦岸被拉的一个踉跄,攥住他胳膊的那只手力气极大,他吃痛挣扎着:“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叶云跟着跑上来,紧张地上前试图拉架:“你们冷静点,不要吵架!不要吵架!”
秦岸已经彻底上头了,对着叶云凶了一句:“走开,也不需要你管!”
叶云瞪大眼睛,眸中满是受伤,叶扉一把掐住秦岸的脸,将他的嘴牢牢捂住,以防又说出些什么中伤人的话,随即压着怒火转头对叶云道:“你先下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在自己房间里待着。”
“可是......”
“下去!”
叶云不再坚持,转身离开。
叶扉直接强硬将人拖着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这才松开对秦岸的桎梏,刚想开口说话,秦岸直接冲着他的脸就是一拳,叶扉没来得及躲闪,硬生生承受住了。
这一下,秦岸彻底安静下来,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嘴角溢出血丝的叶扉,想上前,又僵住动弹不得。
叶扉火气彻底压制不住,那双看向秦岸的雾蓝眼眸寸寸凝结成冰,这样的叶扉让他极为陌生,秦岸下意识后退:“我没想......”
话还没说完,叶扉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带了点狠意将人压在墙壁上:“我是不是给了你什么误解,让你觉得我很好说话?”
他手上的力道缓缓收紧,秦岸的脸色慢慢因窒息而涨红,那双墨绿的眼眸中有震惊有错愕,还有从心底蔓延而出的恐惧,这样的恐惧如同猛然触及沸水般的痛感,叶扉被刺痛般松开了手。
重新呼吸到空气的人剧烈地咳嗽着,秦岸四肢发软,他身体控制不住地下滑瘫坐在地,双手还有些后怕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浑身微微颤抖,躲闪着目光,不敢与面前的人对视。
叶扉刚刚掐住对方的手垂在腿侧不住地痉挛,他心中慌张,有些不解自己怎么会真的对秦岸动手。
“我要离开,放我离开。”
他一点点挪动着身体试图远离叶扉,口中不断说着想离开的话,看着他的样子,叶扉心中密密麻麻如针扎般的痛感逐渐蔓延,他张了张嘴巴,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秦岸终于挪到了一个还算安全的距离,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向门边,慌乱地想要开门出去,但试了几次门都没能打开,越着急越容易出错,摆弄门把手地声音不住的刺激着叶扉的神经。
他在冲动下做了不该做的事,这下小少爷要彻底讨厌他了。
心底有道声音蛊惑着:没关系的,一个反派而已,讨厌就讨厌了。
又有道声音说:确定吗?这次放他走了,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秦岸额头上急出了汗,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门只是被反锁了而已,他扭动锁扣,咔哒两声,门开了,而这时,一双手自他的身后穿过腰侧,将他用力拉入怀中。
后背因紧张而沁出的汗水,将衣服布料变得潮湿,在接触到身后人的体温时,秦岸控制不住的自腰间开始战栗。
他的心被高高吊起又重重摔下,再反反复复,直至那人在他的耳边用气声说出那句。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