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祁彦洛问。

“没什么。”沈淼淼摇了摇头：“反正我跟叶名飞就是朋友，你别想多了。”

祁彦洛看着她，眼神里有探究，有犹豫，还有一点点……如释重负。

“我没想多。”他说。

“你有。”

“我没有。”

“你刚才问‘你跟叶名飞很熟’的时候，表情明明就是吃醋了。”沈淼淼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祁彦洛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向窗外。沈淼淼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

“祁彦洛，你耳朵红了。”

“没有。”

“有，红得很明显。”

“……灯光照的。”

沈淼淼忍不住笑了。她没有再追问，转头继续看窗外。城市的夜景在眼前飞速掠过，霓虹灯的光碎成一片一片。

回到宿舍，洗漱过后。祁彦洛躺在床上。开始回忆起，四年前，见到叶名飞的那一天。

那时候他和沈淼淼已经分手快半年了。他每天都在想她，想去找她，想问她为什么突然提分手。但每次拿起手机，又放下。

他怕听到答案。怕那个答案是“我不喜欢你了”，更怕那个答案是“我喜欢上别人了”。

那天叶名飞来探班，他本来没在意。剧组经常有客人来，他习惯了。但叶名飞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笑着说“彦洛哥，久仰”的时候，他注意到叶名飞的脸有点红。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叶名飞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直在往他旁边看。他顺着叶名飞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在看费琳。

“名飞，你怎么一来就盯着人家姑娘看？”跟他一同来探班男演员开玩笑。

叶名飞的脸更红了：“我没有，我就是……”

“就是什么？是不是觉得人家漂亮？”

叶名飞没有说话，但脸红得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可不能这样啊，”那个男演员笑着说：“要是你女朋友淼淼知道你一过来探班就这个样子，肯定不会让你过来了。”

祁彦洛站在旁边，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淼淼？女朋友？沈淼淼？

他转头看向叶名飞，叶名飞正红着脸辩解：“你别乱说。”

祁彦洛没有听完他们的对话。他转身走了，走到没人的角落，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沈淼淼有男朋友了。在他还在想怎么挽回她的时候，她已经开始了新的感情。那个男生长得不错，性格也好，跟她站在一起很配。

他应该祝福她的。但他做不到。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他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和沈淼淼有关的照片。

从那之后，他没有再找过她。后来沈淼淼也开始躲他，他以为她是想跟过去彻底割席，不想让他打扰她的新生活。

他尊重她的选择。

这一尊重，就是四年。

现在他知道了，沈淼淼和叶名飞只是朋友。今天在厨房里，他听见沈淼淼对叶名飞说“你跟费琳最近怎么样”，听见叶名飞说“我跟她表白了”。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四年的误会，四年的错过，只是因为一个误会。

祁彦洛在黑暗中睁开眼，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亮，把整个院子都照得清清楚楚。他看见二楼沈淼淼房间的窗户，窗帘没有拉严，露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她还醒着。

他站在窗边，看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没关系，虽然错过了四年，但现在还来得及。他们还可以有未来。

他又想，他当然希望沈淼淼幸福，最好是和他一起。

他接着想。

明天要早起，给她做三明治。多加一个蛋，不要生菜。还有蜂蜜牛奶。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