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还没亮。

沈淼淼是被楼下的汽车引擎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听见窗外有极轻的说话声，这宿舍的隔音效果真差啊！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来——对了，今天徐嘉奕要走。

她披上外套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楼下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黑色保姆车，徐嘉奕站在车旁边，正在和司徒洋说话。少年穿着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被晨风吹得有点乱。司徒洋站在他对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行了，别送了。”徐嘉奕笑着揉了揉司徒洋的头发：“又不是见不到了。”

“谁送你了。”司徒洋闷声说：“我就是下来透透气。”

徐嘉奕笑了一声，没拆穿他。他拉开车门，刚要上车，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正对上沈淼淼。他看见沈淼淼眼睛亮亮得朝她摆摆手。沈淼淼微笑着回应。

然后，徐嘉奕收回视线，上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在清晨的安静里格外清晰。引擎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司徒洋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沈淼淼拉上窗帘，靠在窗边，轻轻叹了口气。

楼下，司徒洋终于动了。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仰头看了一眼沈淼淼的窗户。窗帘已经拉上了，但他还是对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跑回了宿舍。

天色渐渐亮起来。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沈淼淼洗漱完下楼，客厅里已经有人了。左雨玮坐在沙发上。

“早啊，淼淼姐。”她抬头打招呼：“你听说了吗？嘉奕一早就走了。”

“嗯，听见车声了。”沈淼淼在她旁边坐下：“洋洋去送他了？”

“对，两人在楼下说了好一会儿话呢。”左雨玮压低声音：“洋洋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问他怎么了，他说风太大迷了眼。没想到他们感情这么好。”

沈淼淼忍不住笑了：“都是年轻的小伙子，友情总是热烈的。”

“可不是嘛。”左雨玮也笑了：“洋洋平时嘴硬，其实可舍不得了。”

正说着，司徒洋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他的眼睛确实还有点红，但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了。

“你们在说我什么？”他警惕地看着两人。

“说你可爱。”沈淼淼说。

司徒洋的脸腾地红了：“谁可爱了！我是男子汉！”他努力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好好好，男子汉。”左雨玮笑着站起来：“走吧，车快来了。”

九点，直播准时开始。今天餐厅的气氛比前两天安静了不少。徐嘉奕走了，灶台中央的位置空出来，祁彦洛自然而然地站回了那个位置。沈淼淼依旧在旁边打下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不是刻意靠近的，也不是刻意疏远的。就是自然的、舒服的距离，像两块拼图，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今天没有徐嘉奕了。】

【突然有点冷清是怎么回事。】

【还是习惯洛洛站中间。】

【沈淼淼今天又戴了珍珠耳环，跟白毛衣好配。】

【洛洛今天穿了黑色卫衣，白毛衣呢？】

【昨天是情侣装，今天就不是了？你们CP粉也太能脑补了。】

【不是脑补，是真的好看啊！黑白配也是经典！】

………

厨房里，沈淼淼正在切番茄。刀工依旧不太好，切出来的番茄片有厚有薄。祁彦洛在旁边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在她切完最后一个的时候，伸手把那些不太均匀的番茄片挑出来，放到一边。

“这些做番茄酱。”他说。

沈淼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嫌我切得不好看？”

“没有。”祁彦洛否认得很快，但耳尖微微泛红：“只是大小不均匀，炒的时候有的熟有的不熟。”

“那不就是嫌我切得不好吗？”

祁彦洛沉默了一下：“……是有一点。”

沈淼淼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弯的。

【哈哈哈哈祁彦洛好实诚。】

【“是有一点”笑死我了。】

【沈淼淼那个瞪眼，一点都不凶，反而好可爱。】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情骂俏吧！】

【两人今天的状态好自然啊，不像前两天那么刻意了。】

【对，就是很舒服的感觉，像老夫老妻。】

【什么老夫老妻，人家才认识几天。】

【你才认识几天？人家四年前就认识了！】

………

弹幕刷得热闹，厨房里的两人却完全不受影响。沈淼淼继续切菜，祁彦洛继续炒菜，偶尔有几句简短的对话——“盐。”“给。”“盘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