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淼淼和祁彦洛的‘吻戏’，是怎么回事？”

许薇沉默了一下：“就是……四年前的事。姐你也是知道的。过去的事情祁彦洛突然提起来，我这边也没办法啊。”

对方冷笑一声：“我不管你有没有办法。管好沈淼淼。别以为四年前能扒上祁彦洛，现在就痴心妄想。我不希望祁彦洛背上负面新闻。这种后果，不是你和我能承担起得知道嘛！”

许薇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可是现在我也联系不上淼淼。他们那个节目是全封闭的。”

“所以我才烦啊。你想办法联系沈淼淼，让她离祁彦洛远一点。节目里正常互动可以，但不要刻意炒CP。公司不想看到任何关于祁彦洛恋情的绯闻，尤其是跟沈淼淼。至于那个节目，我会想办法尽快让沈淼淼下来。”

“可是……”许薇深吸一口气：“这个节目本来就是靠淼淼的热度才……”

“那是我跟节目组沟通的事，跟你无关。”对方打断她：“还有，常婉柔那边已经官宣了。公司接下来的重点会放在她身上。沈淼淼那边，给她买黑稿，给婉柔造势。知道嘛！”

许薇的心沉了下去。

她只能再争取一下：“可是神奇的餐厅才刚开播……”

对面开始不耐烦起来：“就算这个节目可以继续录，但之后的工作，全部暂停。”

“为什么？”许薇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淼淼在节目里表现得很好，热度也上来了。她现在需要的不是雪藏，是更多的曝光！”

“许薇。”对方的声音冷下来：“你是不是忘了？沈淼淼跟公司的合约里有一条——如果艺人行为严重影响公司声誉，公司有权暂停其一切演艺活动。那个打人视频的影响还没过去，公司不想因为她影响整个星辰影视的形象。”

“可是那个视频——”

“好了，就这样。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

电话挂断。

许薇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很久没有动。

“薇姐……”明英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公司怎么说？”

许薇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没什么。就是说让淼淼专心录节目，其他的工作暂时不接。”

“什么？！”明英急了：“可是淼淼姐现在热度这么高，正是需要曝光的时候啊！不接工作，那热度不就白费了吗？”

“没办法。”许薇坐回椅子上：“合约在人家手里，我们能怎么办？”

她翻开桌上的文件夹，最上面一页是沈淼淼的经纪合约。她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合约有效期。

还有三个月。

只要再撑三个月，沈淼淼的合约就到期了。

到那时候，她就可以脱离星辰影视，不再受制于人。

可问题是——这三个月，公司会让她好过吗？

许薇合上文件夹，闭上眼睛。

“明英。”

“在！”

“你去联系几个营销号，让他们多发一些淼淼在节目里的正面表现。不要提CP，不要提祁彦洛，就发她认真工作、跟其他嘉宾友好互动的片段。”

“好。”

“还有，”许薇睁开眼：“你去查一下，常婉柔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明英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薇姐……”

“怎么了？”

“那个……你跟淼淼姐认识四年了，你知道她跟彦洛哥的事吗？”

许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嘛。”明英挠挠头：“今天网上都在猜，说他们四年前就在一起了。我看节目里他们的互动，也觉得不太像普通同事……”

“明英。”许薇打断她。

“嗯？”

“你今天的活儿干完了吗？”

明英：“……”

“后援会的发帖格式检查了吗？营销号的稿子审了吗？明天的宣传方案写了吗？”

“还、还没……”

“那还不去干活？”

“哦，好好好，我这就去。”明英一溜烟跑了出去。

门关上，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许薇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想起四年前，刚入行的自己接到那个任务——去签一个叫沈淼淼的群演。

她找到沈淼淼的时候，那个女孩正蹲在影视城门口吃盒饭。旁边还坐着一个男生，长得很帅，两个人分一盒饭，你一口我一口的。

那个男生就是祁彦洛。

后来她才知道，公司要她签的只有沈淼淼，没有祁彦洛。而且条件是——沈淼淼必须单身。

她不知道这是谁的意思，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是按照要求，把合同递了过去。

沈淼淼看了合同，得知那个单身的条件后，很快拒绝了她。

可是，等再过了一段时间。沈淼淼主动找到了她。那个时候，她的样子很绝望，简直一副世界崩塌的表情。

她好像带着最后一点力气问：“你们公司是叫星辰影视是嘛？是那个志达资产旗下的星辰影视吗？”

她不理解，但还是如实回答：“是”

然后，第二天，她就跟祁彦洛分手了。

许薇一直觉得这件事跟自己有关。如果她没有出现，也许他们现在还好好的。

所以这四年，她拼了命地帮沈淼淼接工作、谈资源，想弥补当初的亏欠。

可现在，沈淼淼被雪藏，被全网黑，而祁彦洛成了顶流。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不公平。

许薇打开电脑，点进“不和夫妇”的超话。

看着满屏的剪辑视频和甜蜜截图，她突然有点想哭。

如果当初……

算了，哪有那么多如果。

她关掉页面，打开工作文档，开始写明天的宣传方案。

窗外，夜色渐深。

这座城市的另一端，常婉柔正坐在化妆间里，看着手机屏幕上“不和夫妇”的热搜，脸色铁青。

“沈淼淼……”她咬着牙，把手机摔在桌上，“你可真行啊。”

经纪人刘佳推门进来，看见她的脸色，愣了一下。

“婉柔，你怎么了？”

“怎么了？”常婉柔冷笑一声：“你没看热搜吗？沈淼淼和祁彦洛的CP啊，网上都在猜他们是不是在一起过。”

刘佳走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这件事……之前没听祁彦洛提过啊。”

“你能知道什么。”常婉柔站起来，走到窗边：“还以为就是个蝼蚁，明明四年前就该把她按死的。没想到还让她爬起来了。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婉柔……”刘佳想说什么。

“我没事。”常婉柔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优雅微笑：“沈淼淼想靠炒CP翻红？没那么容易。她打了我的事，还没完呢。”

“你打算怎么做？”

常婉柔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喂？姐！你看热搜了吗？怎么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