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祁彦洛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沈淼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应该要说什么呀！
“所以，”唐立小心翼翼地问，“淼淼姐和彦洛哥，真的拍过吻戏？”
“那不算！”沈淼淼立刻反驳：“那是群演！镜头都没拍到正脸！”
“那也算拍过吻戏啊，亲过就算。”司徒洋天真无邪地说。
沈淼淼：“……”
左雨玮恍然大悟，一下抓到重点：“所以淼淼姐和彦洛哥，四年前就认识了？”
“不认识！”沈淼淼条件反射的再次否认：“就是……就是凑巧在一个剧组跑龙套而已。”
“那后来呢？”沉迷吃瓜的左雨玮追问。
“后来……”沈淼淼卡壳了。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但这话能说吗？当然不能！
“后来我签了公司，就再也没见过她了。”祁彦洛接过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沈淼淼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复杂。
他说的是事实，却又不是全部的事实。
直播间的网友们已经脑补出了一部八十集的连续剧。
【所以他们是龙套时期认识的】
【然后在那个古装戏里拍了吻戏】
【然后洛洛签了公司，就分开了？】
【不对啊，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后来他们会不和？】
【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天哪，这是什么破镜重圆的剧情】
【我磕的CP是真的！】
【不和夫妇，给我冲！】
………
游戏在一片混乱中结束。可能沈淼淼和祁彦洛的瓜太大。其他人觉得抢话题无望，后面的游戏很平常的结束了。
最后接受惩罚的是司徒洋，被要求对着窗外大喊三声“我是最帅的”。这对十八岁的他来说，甚至算不上什么惩罚。
他大大方方的站在窗户玻璃前边喊：“我是最帅的！”边对着外面的粉丝疯狂比心。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惩罚上。
沈淼淼坐在角落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但她能感觉到祁彦洛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像一道温柔的灼烧。
“淼淼姐。”左雨玮凑过来，新鲜大瓜发生在她面前。她实在忍不住八卦的心。躲着镜头小声问：“你跟彦洛哥，真的只是跑龙套时候认识的？”
沈淼淼警惕地看着她，脸上毫无笑意：“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左雨玮连忙摆手，尴尬的解释：“就是觉得……你们挺有缘的。这么多年后又在一个节目里遇见。”
有缘吗？
沈淼淼看向窗外。
也许吧。
但有些缘分，她不知道该不该抓住。
祁彦洛站在不远处，正在和费卓淇讨论明天的菜单。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好看的轮廓。
他像是感觉到她的视线，突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沈淼淼连忙移开目光，心跳却出卖了她。她喜欢他。沈淼淼无比清晰的知道，即使过了四年，她再次看他，还是心动。
傍晚，第二波客人到来。厨房里又开始忙碌起来。
沈淼淼切着菜，脑海里却一直回放着下午的画面。那个跑龙套时候的吻，祁彦洛看她时的眼神，还有那句“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她了”。
他真的，这四年都没见过她吗？
可他们明明在一个公司。
“淼淼。”祁彦洛的声音响起。
沈淼淼回神，发现自己走神了，手里的刀差点切到手指。
“小心。”祁彦洛握住她的手腕，眉头微皱：“在想什么？你这样很危险。”
沈淼淼看着他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她又开始胡思乱想，她觉得自己犯病了。她想到之前他的手会游走在她身上。她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
“没什么。”她抽回手，脸上忍不住泛红：“在想晚上的菜单。”
祁彦洛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低声说：“下午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沈淼淼愣了一下：“什么事？”
“那个吻戏的事。”祁彦洛说，“我没想到唐立会提这个。如果你介意，我可以解释……”
“不介意。”沈淼淼打断他：“反正都过去了。”
祁彦洛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真的过去了吗？”他问。
沈淼淼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祁彦洛，”她轻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祁彦洛沉默了一会儿，正要开口，外面传来左雨玮的声音：“淼淼姐！三号桌加一份可乐鸡翅！”
沈淼淼如释重负地应了一声，转身去拿鸡翅。
祁彦洛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晚餐时间在忙碌中度过。等最后一批客人离开，已经是晚上八点。
六个人收拾完厨房，累得瘫在椅子上。
“今天营业额多少？”司徒洋有气无力地问。
费卓淇拿出账本算了算：“扣除成本，净赚一千。”
“才一千？”唐立哀嚎，“我们六个人忙了一天，就赚一千？”
“不错了，第一天嘛。”费卓淇安慰道，“而且我们还要还节目组的钱，能赚就不错了。”
左雨玮点头：“对，慢慢来。”
沈淼淼靠在椅子上，累得不想动。但她的余光还是忍不住飘向祁彦洛。
他正在收拾最后几个盘子，动作依旧从容。
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沈淼淼连忙移开视线。
这一天，她到底偷看了他多少次？
晚上九点，直播结束。六人坐上回宿舍的车。
沈淼淼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祁彦洛依旧坐在她旁边。
车里很安静，大家都累得不想说话。更何况没有了镜头，大家不用做表面的功夫。
沈淼淼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脑海里却乱糟糟的。
下午祁彦洛那句“真的过去了吗”一直回响在她耳边。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说过去了，那是骗人的。如果没过去，她又该以什么身份面对他？
“淼淼。”祁彦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淼淼转头，发现他靠得很近。
“你……”她下意识往后躲。
“别动。”祁彦洛伸手，从她头发上拿下一片小小的香菜叶，“沾到了。”
沈淼淼愣住。
祁彦洛把香菜叶放在她手心里，笑了一下：“收好，回去煮汤。”
沈淼淼：“……”
这是什么奇怪的幽默感？
但她还是忍不住笑了。
“祁彦洛，你好无聊。”
祁彦洛看着她笑，眼睛也弯起来：“你终于笑了。”
沈淼淼愣了一下。
“从下午开始，你就一直躲着我。”祁彦洛轻声说，“我以为你生气了。”
沈淼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有生气。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未来。
“我没有生气。”她最后还是选择安稳他。
“那就好。”祁彦洛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今天他忙了一天，其实已经累到不行：“明天见。”
沈淼淼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突然想起四年前，他们也是这样，累了一天之后，挤在出租屋的小床上，他总会说“明天见”，然后第二天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
现在他说“明天见”，明天他们真的还会再见。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温暖。
沈淼淼转过头，看着窗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