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扇叶正上下得吹着,虞岁瘫坐在椅子上,天气闷闷的,洗完澡衣服还没穿好就出了一身薄汗,头发扒在脖颈,水滴顺着往下掉,自打任务结束之后做什么都恹恹的,以前在总部也处理过异人的事情,但毕竟不是一线,这次亲眼目睹确实被吓到了。
“岁岁!”
虞岁抬眼看向冲进自己宿舍的黄色曼妙生物,她已经习惯面前这个总是在自己生活里横插一脚的男人了,即使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有自己宿舍的钥匙。
虞岁没动,懒懒的用双手撑住下巴问道:“球儿,怎么了。”
王震球跑去衣柜给虞岁挑了两件衣服:“带你出去玩儿!”
虞岁指着墙上的时钟:“你是说晚上十一点出去玩吗?
王震球疑惑:“十一点很晚吗?”
*
等二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确实已经很晚了,但是虞岁发现街边有的小店铺刚刚准备开门营业。
与平时的市场不同,路边小摊没有招揽客人的叫喊声,来买东西的顾客讲话也都低声细语,整个市场诡异的安静。
胳膊搭在虞岁的肩膀上,王震球指着前面的地摊儿:“你看那些黄色的剪纸小人,施动法术之后就会动,可以差遣它去做事情。”
“那盏灯叫守夜灯,如果有人去世,停灵期间守夜灯不能灭,传说指引亡魂去黄泉路的。”
王震球调整虞岁的脑袋:“那个小木盒里装着的是蛊虫,可以吃光人类的五脏六腑。”
“那个是赶尸人用的摄魂铃,但是你自己可不能乱摇,会出事的。”
“那个是外国传进来的,叫吐真剂,审讯时叫人喝下去,那人就没办法说谎。”
“那是道教的招魂幡,借它的力量可以接引十方幽魂赴坛…”
这回换虞岁紧紧抱着王震球了,谁家好人凌晨来这种地方玩。
“来这儿干嘛啊?”虞岁死死拽着王震球的衣角,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吓她绝对是他能干出来的事,“你要买什么吗”,虞岁抬眼看着那个正在笑话自己的男人。
“哈哈,虞岁胆子这么小啊!”王震球拽开黏在自己身上的手,拽着虞岁继续往前走。
“带你来是想告诉你,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体内是没有炁流动,但是你有可能用的是另外一种修行的方式。”
“上次任务的孙守渡就是,他体内有炁,但不光是炁,还有别的东西,。”
“不然赵方旭为什么留你在公司,你不会真信他说的,父母双亡从小在公司长大吧。”
王震球手指卷起虞岁的头发,打量着面前一脸苦相的女孩。
“我知道你说的,可姑奶奶我失忆了!”换成平时虞岁早走人了,但是在这里她只敢跟着王震球。
好像就在等虞岁这句话,王震球脱口而出:“那就做个交易”,我帮你找回记忆,你有什么有趣的事都要带着我。”
虞岁低头沉思,睫毛在清冷的月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如果很危险怎么办。”她是想利用王震球调查,但是不想他因为自己涉入危险。
“我会自己评估,危险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撤出。”王震球弯腰看着虞岁,耐心等她的回答。
可偏偏虞岁最怕的就是欠别人什么,开口准备拒绝。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黄色曼妙生物又继续拽着虞岁往前走,“这是通知你,不是询问你。”
虞岁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王震球自己往前走,把虞岁留在原地:“别白来,挑一个喜欢的送你。”
虞岁:“…”
虞岁吐槽:“带我去爱马仕再这么说还能夸两句,在这我挑个招魂幡回去,你死了留着给你招魂吗?”
“等哪天我死了不用买招魂幡,我自己去找你,球儿哥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黄色生物在前面招招手,虞岁“切”了一声快步跟上,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虞岁挑了一个可以控制发光的小机械虫,在前面走,小虫子就围着自己周围飞,偶尔会落在鼻尖上。
时间已经很晚了,月亮渐渐升的更高,稀稀拉拉的顾客都心照不宣的在这个离奇的市场挑选自己需要的东西。
“虞岁,为什么要把你的血给那些不重要的人用。”
“啊?”虞岁被这没来由的一句话问懵了。
虞岁准备装糊涂糊弄过去。
王震球不打算放过她:“今天一个,明天一个,每个都要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