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毫无波澜,没有人知道她被耳边持续不断的电流声困扰着,怀着无法言喻的心情,季青忍耐了很久,就在听见瞿航说到“馈赠”一词时,那乏味的电流声忽然被三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替代。
沉默地听着这三人混杂着焦急怨怼的对话,季青的脸色剧烈变化起来,她猛地抬头看向前方海域的一侧,眼神奇异。
正在这时候,海岸边陆陆续续出现幸存者,总数和之前比看上去少了一大半,他们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最后看到海面上悠闲抓鱼吃的几只白鸟。
沉默一瞬,他们怪叫着冲进浅海区域,有人抓鱼,也有人捕杀没反应过来逃跑的白鸟。
浅海区域很快被鲜血染红,可怕诡异的咀嚼声不断响起,剩余的白鸟受到惊吓展开翅膀盘旋上天,几个幸存者徒劳地扑进海里,再起来时,每个人手中都攥着数条挣扎扑腾的鱼,他们张开血盆大口,几条鱼的脑袋顷刻间消失。
众人哑然地看着这一幕,好半天后有人后知后觉道:“他们吃了鱼,看来鱼没有问题,海水也是干净的。”
汪燕艳咽了下口水,她搓搓手道:“我要去抓鱼!吃了这么多天的压缩饼干,我的味觉都要失灵了,要不是真怕饿死,老娘早就不想吃了!”
说着她就要爬下去,身后的苗卉一把拦住,苗卉表情严肃道:“那边全是我们的敌人,燕艳你等一等,等他们离开了再说。”
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汪燕艳意识到问题后立即顿住脚步,众人听了之后脑子里的冲动也渐渐消下去,所有人都默默等待着。
“那个人在干什么?他怎么往海里游?”
而且不止一个人,填饱肚子后,那些幸存者站在岸边观望了一阵,也许是被眼前干净清澈的海面再次唤起心中对于自由的渴望,幸存者们一个个跃入海水中,疯狂游向远处。
但这片海域实在太过于宽广,幸存者们只游了一会儿就浑身无力地沉入海中,即便有这样血淋淋的例子,后面的人依旧不管不顾地向前游动,他们被困在这里,早就被折磨得失去了基本的理智,脑子里只有逃离。
海岸上的幸存者不断减少,最终不剩一个人。
众人眺望海平面,海面浮起一具具渺小得可怜的尸体,尸体漂浮游荡,从人们的眼中消失不见。
刚才的喜悦变成某种复杂的情绪,众人脸色各异。
没有人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可看到那些人全都失败,众人也明白单靠人力是没办法游出这片海域的,除非有船之类的工具。
众人只好暂时放下这个念头,幸好现在不需要再为物资发愁,每个人的脸上都透出希望的光彩。
只要还能活下去,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
“季青,你要干什么!”
静默中,众人发现季青突然脱离人群,朝海岸走去,苗卉非常惊讶,她连追几步,想要叫住季青。
季青即刻停下,她回头问道:“还记得我说过老是能听见奇怪的电流声吗?”
苗卉和身后众人都陷入思索,瞿航终于从惊叹中回过神,他挤出人群,站在最前面听季青接下来的话。
“在裁决者那天零点宣布要进行三天考验之前的几秒,我听见了一句话——能量即将耗尽。”
“而这……竟然是裁决者的声音。”
“当时我以为是自己的幻听症状更加严重了,但三天之后,裁决者和能量场全部消失,这反而佐证了那句话,我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幻听,我听见的真的是裁决者的声音。”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听见那个声音,直到昨晚那场雨结束,我又一次听见了。”
见识到昨晚那场净化之雨的威力,以及数不清的魔幻事实,众人的接受度都有了显著的提高,他们震惊后下意识追问道:“这次又是裁决者?裁决者说了什么?”
季青没有回答,而是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裁决者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三个人?!”
她点了下头,再看向远处的海面,“如果我没有听错,他们现在就在那片海上。”
接着她扭头认真注视每一个人突然凝固住的脸,一字一顿道:“你们,想报仇吗?”
“想!”
席非言一改往日的沉默,他目光灼灼地站到人群前面,同样认真道:“我想!我要报仇!”
所有人抬起头走到席非言的身后,他们没说一个字,但意思都非常明确。
季青心想:这果然是一场绝无仅有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