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隐蔽的地方,是用来做什么的?
严卫祥积累了满心的疑惑,他跟着走进去,屋里黑乎乎的,只能依稀看见刘义模糊的身影。
刘义站在一堵墙前,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忽然墙上露出一个圆咕隆咚的小洞,有光从另一个空间透过来,在刘义的脸上留下一个突兀的光斑,除此以外他大半张脸都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是什么神情,总之严卫祥无端又冒出了冷汗。
刘义的一只眼睛凑到洞口前,光线被挡住,他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兴奋地轻呼道:“老严,来!”
他让开一步,招呼严卫祥过去,严卫祥也凑上去看,发现洞口另一边能看到一间房间的内部。
房间内站了十几个男人,而地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血淋淋的。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两个男人,并且是两个伤痕累累的男人。
那十几个人在随口讨论着什么,严卫祥专注精神,勉强捕捉到他们的说话内容。
“……你们说先杀谁?”
“是你?还是你呢?”
地上蠕动的男人挣扎着起身,严卫祥又是一惊,两人的耳朵都不见了,就剩下两边的耳洞,耳洞里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血,他忽然觉得嗓子发干,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那两个满脸是血都看不清本来样貌的男人争先恐后道:“杀我吧!放过我弟弟!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不!别听他的!我比他年轻多了,他这么老,杀他有什么意思?”
“阿勇!你别乱说!”
“哥!”
“……”
两个人都拗不过对方,只能用尽全力朝站着的人磕头,抢夺死亡的名额。
房间里响起一阵掌声,但这一点都不是该庆祝的时刻。
那些男人仿佛都被两人的兄弟情感动了,纷纷鼓起掌,有人甚至还抹了抹眼泪。
那抹眼泪的人边哭边举刀靠近,“太感人了,我实在不忍心让你们兄弟俩阴阳相隔,不如……”
他放下手,脸上干干净净,分明是装模作样假哭。
“不如你们两个一起去死吧!”
那两双充满乞求的眼睛一瞬间灰暗,两道冷光划过,噗通噗通,地上蠕动的东西就这样不动了。
严卫祥看得浑身都是冷汗,他在暗处张开手掌,刚才一直死死攥着拳头,手筋已经发麻发酸。
但事情根本还没有结束,在那些男人恐怖至极的笑声中,片片血光映在严卫祥的眼膜上,他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灵魂仿佛在传来的咀嚼声中碎裂。
在极致的惊骇下,他全身僵硬,只觉得一动都不能动,仅仅只能维持住站立的姿势。
画面越来越突破下限,他作为人的认知崩塌了。
严卫祥的大脑启动自我保护,眼球剧烈震颤着回过神,他从洞口弹开,捂住嘴要吐。
身后不知道看了他多久的刘义却一把按住他,“这是第一次,后面次数多了去了,你可别再像现在这样,丢脸。”
严卫祥的认知遭受强烈冲击,他没办法回应,颤栗地伏在地上。
刘义讥笑着自言自语道:“就两个连下等货都不如的次品,都能宝贝成这样,看来还是没尝过好东西啊。”
“老严,好好干,等石台磨好了,你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东西了。”
严卫祥呆怔地看着刘义,这个男人披着人皮,却不是人。
眼前发生的一幕幕和他最初猜测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这些人只是以杀人为乐,但没想到他们竟然不单单满足于此。
他想起墙上迸射四溅的红白人体组织,想起那个夜晚站在烂尾楼外听见的同伴的哀嚎声,最后想到刘义口中所谓的“好东西”。
一时间,他如坠冰窟,浑身发冷,连牙关都冷得在打颤。
刘义冷眼旁观他的崩溃,凉声道:“既然在这儿待着,就得融入环境,你说是不是,老严。”
严卫祥知道他不能就这么倒下,还有人等着他去救,沉默后他颤声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