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尸沉眠的地方再次迎来了一批造访者。
几个男人跨入了这片区域,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像是在找什么。
“你真看见老六他们藏了个女的?”一个满脸横肉的肌肉男眼里带着狐疑。
旁边的瘦子挠了挠头后信誓旦旦地回答:“这……看是没看到,但肯定八九不离十!”
“你们都想想他们那一副藏着掖着的样子,之前抓人回来的时候哪有像这样的?我不过就是去转了一圈,他们几个老淫.虫就跟防贼似的防着我。”
“依照他们的老毛病,用脚想都知道和女人有关系!”
“行行行,信你一回。”见瘦子嘚吧嘚说个没完,肌肉男不耐烦地制止住,他看了眼周围,疑惑道:“说起来那几个家伙都跑哪儿去了,到现在了一个都没撞上!”
另一个矮胖的肉墩子忽然笑得意味深长,“嘿,这种事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吗?那不得引来无数条饿狼和他们抢肉吃啊?”
“保不齐他们正窝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肉墩子声音越放越低,旁边男人们都意会,脸上流露出相似的猥琐笑容。
“那还说啥了,赶紧走!我们必须得赶上个热乎的!干他大爷的,营地里有那姓邵的老头子管着,本来还以为有人罩着我们想干啥就干啥,结果呢?”
“就是啊,抓回来的女人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碰都不能碰,这算什么?!”
“哼,老子真后悔,前段时间怎么就鬼迷心窍投奔那姓邵的了呢?”
一说这个,几人像是找到了知己,纷纷共鸣起来,“要不咱别回去了,在外面好好浪一浪?”
瘦子搓了搓手,“那感情好,兄弟们聚在一起,这么大片地方哪里不能闯?”
“没错,不回去了!”
收获了几份塑料兄弟情后几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废弃厂房的后门时,乍一看有具尸首分离的尸体躺在那儿。
不过这死人哪里都是,见得多了也没什么人在意。
所以几人只是匆匆看过一眼就走开。
其中有个落在最后的光头男无意间往尸体上多看了两眼,他奇怪道:“这看上去不像是死了很久的,那血还在淌呢。没想到除了我们哥几个,还有别人来这破地方啊。”
走在前面的几个男人本来不在意,一听这话忽然咦了一声,“对啊,你们说会不会是老六他们干的?”
还真有可能是。
不是可能,一定就是。
肌肉男鼻孔喷气,脸上都是不甘,“干他大爷的,可爽死他们了!”
又有女人,又能在这荒地随便杀人,可不得爽翻天了?
他们呢,在营地里憋了这么久,身上都快要憋屈得发霉了,结果这几个老淫.虫就在外面逍遥自在?这谁看了不眼红?
男人们全都愤愤不平,附和肌肉男说了一通骂人的脏话。
光头男骂着骂着不知为何又回头看了看那尸体,总觉得……有种摸不着头脑的熟悉……
“不对劲,这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没人在意他的怀疑。
光头男悄悄拍了拍旁边的瘦子,“你看看,像不像癞子头?”
“啥癞子头啊,不可能。”瘦子被弄烦了,只好勉为其难跟着看过去,然而也越看越不对劲,瘦子眉头一皱,抬头和光头男打了一场眉眼官司。
好半天,瘦子才喃喃道:“头上没几根毛,看着还真有点像癞子头……”
前面几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见俩人没跟上,肌肉男回头不耐烦地催促:“干什么呢都!”
俩人面露踌躇,欲言又止了半天,肌肉男更加不耐烦,“嘴都被粪给糊住了?屁都放不出来一个?说话!”
瘦子一颤,指着那具尸体说:“你们也看看,那是不是癞子头?”
前面几人听笑话似的笑起来,“怎么可能,癞子头可是最不老实的老淫.虫,指不定在哪里浪着呢。”
俩人支吾了几声,还是颤颤巍巍道:“真没骗你们,你们快过来看看!”
软磨硬泡了几遍,几个男人才骂骂咧咧地走过来,一伙人围在那具尸体旁,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渐渐变成了凝重。
几人不可置信地对望,“还,还真是!”
一阵风吹过,从厂房里飘出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味,一伙人见识的多了又哪里闻不出来,他们一个个脸色大变,气氛异常沉默,过了很久才有人提议道:“要不……进去看看?”
男人们一个两个下意识看向对方,即便是最迟钝的人也意识到不太妙,不过……
肌肉男眼皮跳了跳,一咬牙,“走,我倒要看看老六他们是怎么死的。”
几人走进工厂,工厂空荡的内部破损严重,举目望过去,地上赫然躺着四具尸体,而和后门那具无头尸体不一样,这四具看起来还算完整。
这下人数也对上了,板上钉钉。
有人随意翻开一具尸体,尸体面色青紫的脸上嵌着一双瞳孔涣散的眼睛,看着非常唬人,他结结巴巴道:“是,是老六!”他视线下移,看到老六破了个洞的胸口,除此以外尸体上没有其余伤口。
什么武器能给人胸口上破个洞?
那人不禁疑惑,顺着老六胸口血迹看到不远处有一团沾满了尘土的软趴趴的东西。
那是什么?
他凑过去摸了摸,触感十分奇异,很像是某种器官,结合尸体胸口上的洞,一个骇人的猜想出现在他大脑中。
“他他他,他是被人挖了心!”